森森与火 作品

第八十七章 阴晴不定五殿下

第八十七章 阴晴不定五殿下

秦苒儿虽然是太后娘家人,却不是正门嫡出。

否则也不必处处讨好太后娘娘,才能换得靠近宋承璟的机会。

她不敢忤逆五公主,低下头来抱怨道:“若是她的风筝做得不好,难不成也要我来承担后果?”

“自然不用。”

剩下的话,云金霜来说:“你放不飞的风筝,我能放。只要风筝飞起来,不就是你输了?你就老老实实地禁足家中,少来招惹太子的好。”

周喜珊和从蓉蓉,都在云金霜这里吃过亏。

秦苒儿没信心,心中竟对五公主生了怨。

还是季含娇开口帮秦苒儿:“五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今日我请点下来,也不是为了和谁争气斗狠。秦姑娘有心陪同殿下玩乐,何必为难她?”

五殿下抬起头,从来不喜这位世子妃:“她若不先为难旁人,我怎会为难她?”

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嫂嫂今日叫我来,也并非请我玩。毕竟平日嫂嫂与我的关系不算亲厚,我怎会不知你们良亲王府想做什么?不过玩个风筝罢了,嫂嫂若觉得此事不妥……”

她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来:“那本宫就回宫去,好说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五殿下果然不负她这“任性”的名,上一刻还笑嘻嘻,这会儿突然就发难。

季含娇不敢再惹,也没必要为了保秦苒儿更招惹,只能后退一步无奈看向秦苒儿:“秦姑娘,好好放风筝吧。”

秦苒儿霎时孤立无援之下,只能走近那风筝。

伸手抓住风筝的尾端的绳线,将风筝递给身后丫鬟:“你跑,我放。”

云金霜不忘了叮嘱她:“秦姑娘,可别为了作弊不让我赢,弄坏了我的风筝哦!”

而后她俯身靠近五殿下,将风筝的机巧告诉五殿下。

偌大良亲王府后花园,只见丫鬟举个风筝在前头跑,秦苒儿慌慌张张在后头追。

两人捯饬了半天,风筝也没有半点儿起飞之意。

秦苒儿也不肯放弃,直到丫鬟跑到气喘吁吁地倒在地,半人高的风筝压在丫鬟的身上时,她甚至没了力气将它推开。

“废物!”

秦苒儿也是满头汗,知道自己没法子,一脚踢在丫鬟的身上撒怒气:“连风筝都不会放,你可真是个废物!”

她作势还要上去打,还是季含娇着人将她拉开了去:“秦姑娘,这里是良亲王府,你还是别再动手了。你那丫鬟也尽力了,那么大的风筝她举了那么久,别怪她。”

秦苒儿恶狠狠回头看向云金霜:“这风筝这么重,恐怕根本飞不起!你少来骗我们!”

她竟然伸出脚,作势要踩向风筝——

云金霜起身来不及阻止,心中生恼恨:为了对付一个秦苒儿,将自己这些天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做的风筝给弄坏了,不值得啊!

连五公主都在喊叫道:“秦苒儿,你住手!”

眼看她脚要狠狠踢到风筝上,云金霜已经想好了她的死法很惨烈。

没料到一旁黑影突然一闪——有人狠狠地撞倒了秦苒儿!

风筝完好无损没坏掉,云金霜诧异抬头却看到宋业原。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花园旁,指挥身边小厮救风筝。

他似也不喜秦苒儿:“秦姑娘脚下留情,我也想看看,这非同一般的风筝,要如何才能飞起来。”

秦苒儿被撞到一边去,几乎摔了个“狗啃泥”。

头上拆换零落,身上染了泥土手上还破了皮。

只觉得额全世界都在针对她,竟当众“呜哇”一声哭出来!

云金霜半点儿不心疼:是她太过高傲,自讨没趣。从前自己受这般屈辱的时候,比她无助得多,也没见当众大哭不是?

无人在意秦苒儿的哭声,甚至宋业原觉得聒噪:“秦姑娘若想哭,就去后头厢房哭个痛快才好。”

他让小厮将风筝拿起来,送到云金霜的手中,眼神灼灼盯着云金霜:“我只想看看,云夫人是如何将这风筝送向天空。”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云金霜别过头对五公主道:“您来?”

五公主方才听到了技巧法门,早跃跃欲试上前拿风筝。

其实风筝不难放,头部和尾部有小机关,打开之后翅膀和尾巴自然会动,然后再放,自然飞上天——

云金霜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世放风筝是什么时候?

好像自从入京后,就再没有这样的好兴致。

记忆里只有安县小浆村后的那个小山坡,在春风和煦的日子里,她拉着线绳,然宋承璟扛着风筝在前头跑。

那是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连宋承璟这个日日读书到深夜的“书呆子”,脸上都生出畅快的笑。

那时候的宋承璟,常常夸赞云金霜的风筝做得好。

他们成婚后的头一年,两人一起放风筝。宋承璟还说等他考中状元有了钱,就给云金霜开一家风筝铺子。再将云家一家都接到县里去,不必在山上风吹日晒地吃种竹子的苦。

那样的誓言终成了风,她也如同天上的风筝,想飞得更高更远,却被线绳拉扯着不能动。

但至少这样的努力没白费,风筝飞到日暮时,五公主的脸上才总算有了笑:“云嫂嫂,这风筝本宫很喜欢!本宫请你去茶楼,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咱们去全喜居吃锅子!”

全喜居是京都最好的茶楼,里头的牛肉锅子却最负盛名。

五公主的这决定,却让宋业原和季含娇慌了慌:“殿下出宫一趟,只怕外头太过喧闹。府中早已备下饭菜,何不直接在此用饭?若您想吃全喜居的锅子,着人去提回来就是!”

“不必!”

五公主拉住云金霜的手,笑吟吟看向季含娇:“多谢嫂嫂费心,只怕吃了午饭再吃晚饭,我这肚子里就堵得慌了。你们不必相送,本宫认得全喜居的路。”

至少在此刻,云金霜明显能感觉到,五公主是向着自己的。

宋业原和季含娇不敢再拦,只能放了她们出门。

去全喜居的马车上,五公主才放开云金霜的手,有些别扭地解释:“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王兄的孩子。看在你也算真心的份儿上,才收了你的风筝,你别多想!”

五公主这嘴硬的样子,和宋承璟真像,不愧是兄妹。

全喜居那边,自然早就做好准备。

她们一路畅通无阻,连正门都为五公主清出路来。

平日热闹的全喜居,今日只有她们二人进入。

掌柜的巴巴儿上前,谄媚讨好:“五殿下驾到,是咱们全喜居的荣幸!请殿下和夫人上座,锅子马上就来!”

云金霜有些恍惚:上一世她和宋承璟也偶尔出门吃饭,从不曾这样大张旗鼓。

所以好似忘了,皇族中人本就如此,享受着所有的权力带来的便捷甚至霸道,宋承璟那样的才是少数。

五公主玩累了,没察觉云金霜眼底的复杂。

她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云嫂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西北要送个质子过来,要我和亲吗?那你回去告诉父皇和母后,我绝不招揽一个外族人为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