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杀了云桐林!
众人义愤填膺之际,公堂之上传来喊声:“府尹大人到——”
府尹太爷也实在惨,又一次遇见云家事。
他先让人带着云桐林上堂来,好在没有人敢为难云桐林,他手脚俱全精神还不错。
而后太爷又让原告上,是婆子们扶着冯家夫人上堂来。
冯夫人见到云桐林,便哭天抹泪甚至作势上前要打他:“你这天杀的糟人!毁了我冯家的女儿,我定要你的命!”
太爷拍拍惊堂木,冯夫人便跪地哭诉道:“府尹太爷,我乃皇商冯家的主母冯聂氏。状告云家老二,也是天马别谷的掌柜云桐林。他将我家女儿冯晓君,骗到房中之后强要了她。我那可怜的女儿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竟被此人糟蹋得回家就要自尽保忠贞。”
冯夫人拍着胸口一副慈母样:“被我们拦下之后,晓君她就一病不起,还不知生死何顾。求太爷为我们冯家做主,为晓君做主!”
府尹听她这样哭,眉头轻皱也觉得吵。
他复又拍了拍惊堂木:“若云桐林当真做此事,我定会为你们冯家来做主。你且不要哭,我好专心审案。”
他看向云桐林,一脸嫌恶:“云桐林,对于冯家的指控,你可有话说?或者你请了状师来?此刻就可现身了。”
云桐林眸色一凛不屈服:“我不曾做过那样的事,今日也没有请得状师来。唯有我小妹愿意为我辩一辩,不知可否将她请上堂?”
谁都没想到,云家的人还敢出现在堂中。
尽管云金霜昂首阔步走上堂,也免不了受人指摘污言秽语:“啧啧啧,云家的还敢上公堂?这不就是那个东宫云夫人?怕不是要以东宫的名义来镇压?”
云金霜毫不掩饰地解释道:“我今日上堂来,为的是给兄长云桐林洗清冤屈,与东宫无关。府尹大人不必将我当做东宫夫人,若有任何疑虑,可直接同我讲明。”
她不知,此刻公堂的屏风后,宋承璟与宋业原对立而坐。
宋业原看云金霜如此大胆,低声一笑:“云夫人好气势,但若不需要太子殿下撑腰,您又何必专门坐在这里看黄大人审案?”
宋承璟悠哉喝了一口茶,满面冰霜不近人情:“若本宫不来而世子在此,只怕黄府尹也不会审案。倒是向来不曾听闻冯家与良亲王府有往来,世子还专门跑一趟?”
二人对视间,仿佛电光火石一闪而过。
宋业原撑开折扇笑着掩住自己目光:“觉得有趣,才来看戏。”
宋承璟冷笑:"彼此彼此。"
——
此刻堂前云金霜站定后,府尹越发一个头两个大。
云桐林适时开口道:“草民冤枉!草民不曾强迫任何人,求太爷给草民一个公道。”
“你胡沁!”
冯夫人急得要跳脚:“我这里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敢辩解?”
府尹立刻喊人来:“若有证据,呈上便是。”
有丫鬟婆子二人入,那婆子还是天马别谷伺候的人:“老身天马别谷的饲料婆,能证明冯姑娘经常来咱们谷中骑马。云掌柜似乎对她格外关心,甚至常常尾随她到厢房处。老奴当时觉得很奇怪,竟没想到云掌柜敢这么做!当夜老奴亲眼看到云掌柜将冯姑娘拖入房中去,绝没有假话。”
“哦?”
云金霜反问这婆子:“你既然知道夜中我二哥将冯家姑娘拖入房中不对劲,为何不当场阻拦?”
婆子愣了愣,才解释:“掌柜为大,老奴只是奴,如何敢忤逆主子阻拦主子?”
冯夫人似乎生怕这婆子说错话,又给那丫鬟使眼色。
丫鬟上前同样哭喊:“奴婢是冯家三姑娘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能证明当日我家姑娘本来已经入厢房。她差遣奴婢去烧水,等奴婢回来就看到云掌柜拖拽我家姑娘走。奴婢上前想拦着,却被云掌柜推向桌子撞晕了去。等奴婢醒来想救姑娘,才发现一切为时已晚了!”
说着,她还扯开自己的衣襟,叫众人看她剑头果然有青紫的撞伤淤痕。
云金霜挑眉嗤笑:“我竟不知,撞到了肩膀,人是会晕的!”
“咳咳!”府尹拍拍惊堂木,提醒云金霜,“本府在接到报案后,着人去天马别谷的厢房查探过。里头的确有打斗撞击的痕迹,想来这丫鬟说的话不会有假。”
云金霜即刻明白这府尹大人偏向谁。
冯夫人又赶忙示意衙役拿出物证来:“物证我们也有!我家姑娘染血的衣物当日就被扣下来,连这个登徒子的衣裳都在。我们闯进去救人时,他还在床上酣睡呢!许多人都瞧见我们将他从房中扯出来,我家姑娘的可怜样!”
果然衙役带着染血的衣物送上堂,云金霜身后的百姓都哗然。
顶着他们的骂声,云金霜冷眼看向冯夫人:“冯夫人可真是个为女筹谋的好母亲!竟不惜将女儿这样的贴身染血的衣物都展示在众人面前,可怜冯姑娘名声尽毁,还要被你们以这种方式来侮辱!”
此话说出口,百姓们的骂声忽而终。
有不少做了母亲的人心中也犯嘀咕:若自个儿的姑娘出了事,怎会叫人把染血的衣物往公堂来展示?
冯夫人眼中慌张一闪过,指着云金霜鼻子骂:“你这小蹄子休要胡说话!事到临头还狡辩?我正是要为我家姑娘讨公道, 你别拿这些事情来压我!”
她甚至对府尹太爷抱了抱拳:“太爷在上,早就查明此事的真相。遑论你这张嘴再胡说什么,都盖不住你二哥犯罪的事实。”
冯夫人复又跪在堂下对太爷道:“请太爷立刻为我家姑娘来做主,将这人除以极刑方才能平民愤!”
“杀!”
不知人群中谁突然出声大喊道:“这样的畜生,非得杀了他才能让人解恨!”
显然有人刻意引导,一时身后百姓们都大喊:“杀!杀了他!杀了他!”
怒意滔滔震天响,云桐林眼底也生绝望。
太爷的惊堂木高高举起来,另一只手伸向前方的刑签桶。
眼看事情要落定,云金霜上前无畏惧:“慢着!就算太爷要下定论,也该给我二哥最后一个申辩的机会吧?我们也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