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殿下你冤枉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殿下你冤枉我!

宋承璟原本冰冷的语气里,竟带愤慨:“他的行径被从家发现,从家几次三番派人追杀。在妻儿无辜身亡之后,高彦宗被当时的从家军下前锋营将军孟虎救下。”

宋承璟也叹息一声:“孟虎追随从将军多年,却因为西北战场处处失利,被从将军利用,多次陷入绝境,所以早有状告从将军之心。只是孟虎是军人,他心知肚明最后一次上战场,就是死期。所以他写下一封密信交给高彦宗,信中写明从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上多次怯战,听信佞臣,害死士兵的事实。如今信就在儿臣手里,也可一并给父皇呈上。”

她宋承璟将信交出时,信上还染着血迹。

让人不难猜到,高彦宗是如何经历九死一生,才能将信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你说他坑害将士,私吞军武也有证据?”

“是!”

宋承璟点头:“从将军或许年少时也曾有保家卫国之心,可随着他年纪越大,日子安稳,心中便再无战场之威。不说往日,就说此次对抗西北,前期接连失利,都有从将军听信佞臣,贪功冒进之责。他多次不顾情势,让还未整备完成的先锋营冒死猛进,而后自己在关键时刻退缩固守,害死先锋营的诸多弟兄,其中也包括孟虎将军。”

宋承璟的眼底生了肃杀:“先锋营的失利,当然不只是因为如此。更因为他从家私吞送往西北的军武,以破被换棉被,以锈铁还新刀。只要父皇着人去战场遗迹稍稍查验,哪怕问一问那些同咱们的将士们战斗过的提戎部士兵,自然会知晓他们当日身上穿着的装备,是否如儿臣所言全是破败。”

皇帝心知肚明,这件事若要查证,还有许多其他的证据。

其实从家如此做事多年,竟没想到今日被宋承璟翻出来。

从勇眼底生出慌乱,强行解释:“可我们从家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我在战场多年,怎会不知兵法,怯战坑害将士?若西北之战输了,从家难道不会被调查?难道我就不怕有人查出我的行径?太子殿下这话,实在没有道理!”

"呵——"

早料到从勇会这般辩驳,宋承璟越发冷笑:“你当然不怕,你如此行事多年,从未出过岔子。这一次不是一样没有战败吗?你牺牲了那么多无辜士兵的性命,不就是笃定了他们会为了活着见到家人而拼劲全力吗?何况就算战败,你也不怕。”

宋承璟的话,一语中的:“到时候你可以和父皇说,你征战多年,从未出过什么乱,向来只打胜仗。这次只是因为你老了,约束不住那些前锋营的将士们,才让他们贪功胡来。到时候只要把你从家这么多年的战绩往明面上一摆,难道父皇还真会因为你只输了这一场仗就惩罚你吗?”

超陈志忠,一有人连连点头赞同。

宋承璟继续道:“何况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西北提戎部,正是兵力最强盛之时。西北之征出行前,父皇的心里就没有十足十会打胜的把握。你只要不让那些将士们说话,捂住所有人的口鼻,让父皇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再加上平日相熟的朝臣们为你多说两句话,父皇这里是好糊弄。”

“糊弄”这词儿,格外贴切,也格外不给皇帝颜面。

宋承璟的声音不慌不忙:“想来被从将军害了的将士不只有孟虎一人,这事儿的人证可多了去了。从前他们不出声,是因为知道就算出声了也没人会为他们辩驳。可今日本宫在此,可将她们全部都请来,请问从将军要同他们对峙吗?”

看从勇的额间起了一层冷汗,连云金霜都忍不住冷笑:“恐怕从将军不敢同那些惨死的无辜将士们对峙吧?不知这些年,诸位被他害死的故人是否有入梦来。问一问从将军,为何要为了从家的军功,将他们这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埋没在黄土之中呢?”

如此质问,让从勇哑口无言。

事情还不算完,宋承璟继续对皇帝抱拳:“军中之事说罢,就该轮到京中之事了。”

皇上额间的青筋跳了跳:“你指证从家贪渎受礼,陷害忠良,也有证据?”

“有!”

宋承璟看向云金霜:“其实从家贪渎收礼之事,京都许多人都知道。就前两日,良亲王妃还借着给将士们筹集赏赐之名义,将京都贵妇们全都请到良亲王妃,逼迫她们拿出家中珍宝,然后一并在夜中送往从家呢!”

云金霜点头:“确有此事,我们东宫送去的乃是一套纯金锻红宝石头面,连五殿下也出了珍宝,说是要送给将士们为赏赐,其实最后都倒了从家手中。”

“荒唐!云氏不可胡言!”

良亲王要保从家,良亲王妃自然要上前开口:“此事由我牵头,那一日京都半数贵胄人家的妇人们都在我们良亲王府了。难道我会这么大胆,就这么将你们的东西克扣了不成?”

“王妃娘娘着急什么?”

云金霜无辜眨眼:“殿下又没说,事情是您做的。您若不是和从家沆瀣一气要骗钱,那就是受了从家的蒙骗。与咱们一般都是受害之人,怎么还帮着从家说话?”

良亲王妃陷入两难之地无法自证,竟觉得还不如不开口帮从家解释!

从勇看了一眼良亲王,急急道:“是有这样的事情,我们从家也感念王妃做的这一切,是打算今日宫宴之后,将那些贵重之物一并卖出,然后换成钱财给将士们发下去的!”

“哦?是这样啊?”

云金霜越发不解:“那为何,那些钱财一半被送到从将军在京郊豢养了无数美人儿的宅院里,一半又会出现在京都的地下赌坊中呢?”

“什么?!”

从勇还未来得及解释,从夫人却在一旁倏然站起身来:“那些东西,有一半被送到了别院?”

从夫人最疼爱的儿子,日日流连赌坊,这才逼得从家要贪渎这么多钱财去填他的窟窿。

此刻从夫人知晓那些珍宝竟然有一半都被从将军拿去养女子而不管儿子在赌坊的死活,自然再撑不住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