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家疯子
云金霜低头轻咳心有点儿虚:“乡下人,起个俗名好养活。本文搜:齐盛小说网 免费阅读”
宋野元也不多问,扶着南宫轻进了屋中,竟从一旁的柜子取来药。
云金霜只想救人叫他帮忙将南宫轻抬上床,血色染红他床榻,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只是云金霜拿出药膏来,宋野元就背过身:“男女授受不亲,你是她的夫君吗?”
什么书呆子老学究?
云金霜手下利索,口中嘀咕:“若性命都没了,要这男女大防做什么?”
偏这一句话,惹得宋野元皱眉心中生不悦:“看这娘子模样俏丽,想来是我母亲手下讨人的工具。我虽不知你们为何走到这一步,可你若说她千人枕万人骑,我自不必担心什么男女大防提醒你。”
话里话外是嘲讽,云金霜又怎会听不出?
一日来,她担惊受怕又辛劳。
好不容易喘息片刻,还不知未来几何。
怎轮到这黄口小儿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心中忍不住的怒火,在此刻翻涌而上。
云金霜一把扯开南宫轻衣衫,露出她腹部可怖之伤:“你装什么良善之人?看样子是知道水妈妈在外头做了多少恶事情,莫说你眼前的女子抵死不从才有了这伤口。就算外头那些女子为了性命委曲求全,恶人难道是她们?”
她义愤填膺:“你们这些男人堂而皇之说什么诗书规矩,竟都是踩在女子们的屈辱和痛苦之上。瞧你这圣贤书念得,倒不如下地干活的农户心思通透。”
“唔——”
不知是否被云金霜的声音抄袭狗,床间南宫轻痛苦闷哼。
她发着高烧,意识混沌不清,口中模糊念叨:“放开我,你们别碰我!便是死,也不会叫你们得逞!”
恰好在此刻证明,云金霜所言不假。
女子都是被胁迫,叫宋野元的脸上没了光。
他低头攥了拳,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云金霜将药粉洒在南宫轻的伤口处,疼痛让她哭喊出声:“爹爹,娘亲!好疼啊,救救女儿吧,救救我们吧!我想回家!”
凄惨的叫声,又让宋野元的拳悄然松开。
他终是从柜子里拿出一身自己的衣裳来,转头放在云金霜眼前时,又忍不住看向南宫轻腹部的伤。
鲜血刺激到他的眼,叫宋野元生出许多不忍来:“我母亲……的确不是良善之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二位宽恕我。”
认错倒是快,云金霜还以为这天下的男人都和宋承璟一般,冷脸嘴硬地解决所有事。
她态度也稍稍缓和下来:“我们不会打扰你,给她包扎了伤口我就想法子带她走。”
“要去哪儿?”
宋野元却紧张起来:“我被母亲关在此处许多年,她严防死守连个狗洞都没留下。院子外头是绝境,只怕咱们逃不出。”
“咱们?!”
云金霜敏锐地察觉他言辞:“谁和你们是咱们?”
虽然感觉到宋野元被关在此处似乎也有自己诸多无奈,云金霜却不打算和他说得太多。
人各有命,她只能先安了自己和南宫轻的性命为上:“世上哪有不透风之处?你若当真可怜她,就多替我们想法子。”
听出来云金霜不想带自己,宋野元也只剩下苦笑着将最后的希望压回心底去:“也罢,我这辈子也走不出去。你们安心在此处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同我说。”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门,一人枯坐在院中石凳上,瞧着背影还有些可怜得很。
云金霜叹息一声,只觉得这世上好像人人都是无奈着活。
不知道宋承璟此刻在做什么,他若知道自己一人来了似水楼,又要用那冷得吃人的眼神吓唬人了吧?
——
总算给南宫轻包扎了伤口又换了衣裳,她额间大汉沉沉睡去,情况瞧着不容乐观。
偏外间传来嘈杂的声,还有水妈妈的叫喊顺势而到:“一群废物!连个受了伤的小娘子都找不到,你竟说她们有可能跑到我房间里撒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是她们不在此,我便扒了你的皮!”
云金霜忙跑到窗口看,心下一沉连骨血都寒凉:黑暗的通道隐隐有火把的光,怕是水妈妈带着管事正朝这里来。
坐在院子里的宋野元也立刻进了门,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一把扯下床幔推着云金霜上床去:“躲起来,我应付她!”
他竟是要帮她们?
云金霜并不能完全信任宋野元,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听从。
她人虽躲在床榻间,仍旧将南宫轻死死护在身后去。
又从一旁枕旁小柜中,寻到一支长木簪。
对准床幔的方向不动摇,若真有人来,她能杀一个也算赚!
透过纱幔,云金霜能看到宋野元又坐回了院子里。
他手中拿了一本书,面对着那个通道的方向。
片刻之后,水妈妈果然出现——
比起在旁人面前或是谄媚,又或是厉害的样子。
宋野元面前的水妈妈,是一副温柔和蔼的笑容模样:“母亲来了,元儿不欢喜吗?”
宋野元放下手中书本,声音格外冰冷:“母亲来了,我有什么好欢喜?何况母亲又不是来陪我的,只是来找人罢了。”
虽然他不愿云金霜他们说水妈妈的身份,但显然宋野元对水妈妈在外头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不过是哪位小娘子又跑了,母亲找不到了,才想着可能在我这里不是吗?”
他狠狠地将手中书本甩去了水妈妈身旁的管事身上:“要我说,那些女子跑了就跑了,值得你们这般慌张闹到我这里来?怎么,不想我好好看书了?”
不等水妈妈开口,他接连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真要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我的身份是见不得光,却也未必想托生在你的肚子里!”
“啪——”
这话似乎戳到水妈妈的痛处,叫她一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而是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宋野元的脸上,突然开始怒吼:“你要我说多少次!?你只管安心学我教你的一切,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莫说是出去了,说不定天下都是你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下次你父亲过来,你敢这样同他说话,就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所以良亲王知道自己有宋野元这么个儿子,而且还会来看望?
那么他和宋业原之间的父子关系,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