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梦到宋承璟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梦到宋承璟

云金霜以为,宋野元不知道。搜索:找小说网 本文免费阅读

可能会意识到什么,但具体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以及他的父亲良亲王究竟在朝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应该并不那么清楚。

云金霜没想到,听到这些问题,宋野元只是苦笑。

在片刻沉默的寂静后,他竟然点头:“知道。”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既然要和你们逃出去,也该坦诚以待。坐吧,告诉你我的故事。”

——

他叫宋野元,从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未来将成为某个人的替身,甚至要比那个人做得更加优秀。

因为母亲总告诉他,他的身份不一般。

儿时懵懂,他只知道自己不常见母亲。

也不常见别人,所以觉得生活没有什么不同。至少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有照拂他的乳母,和母亲为了哄他开蒙读书,而给他找来的不同书童当做玩伴。

然而随着宋野元年纪越来越大,读的书越来越多,见过更多的丫鬟小厮和书童,他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与旁人不同的那一个人。

书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大千世界,竟然是小厮书童们日日生活的地方。

尽管水妈妈再三警告过陪同宋野元的人,叫他们不能乱说。

可宋野元还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听到了外头世界的不同。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是畸形的。

意识到水妈妈这个母亲,和普通人的母亲不一样。

他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

人一旦有了好奇心,便没有看不清的事。

水妈妈低估了宋野元的忍耐力和好奇心,更低估了一个小孩子的“演戏”天赋。

宋野元装的懵懂无知,其实在懂事之后就开始调查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此刻,面对云金霜的时候,他才能做到如此平静地说出自己的一切。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所以我很早很早就知道,我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的兄弟良亲王。听说他权倾朝野,甚至还有人纷传 他有谋反之嫌。我的母亲水妈妈,是英州城青楼的老-鸨。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呢?为什么那个良亲王,会看上一个青楼女子?”

就他现在知道的事情来说,已经足够让云金霜佩服:从小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只凭借着下头人的三言两语,和自己看的书,老师们教授的东西,就能拼凑出真相。

如果他从小就长在良亲王府,说不定还真能比宋业原强上不少。

看云金霜的表情,宋野元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甚至将偌大的压力,给到云金霜:“看样子我说的什么你都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里头那位姑娘也不是普通人吧?”

云金霜心中生寒,只情形宋野元不算是个坏人,否则她和南宫轻落在这里,岂不是骨头渣都剩不下?

宋野元坦诚,云金霜也真诚:“我们的确不是普通人,不过你放心,至少现在我不会害你。”

“呵!”宋野元苦笑,“无所谓,这样的日子,我早过够了。”

他垂下眼眸,整个人像是一潭死水:“后来有一天,母亲为我请来了以为老师,说是从京都来的,他见我第一面,就说了一句话‘像,长得真像’!”

宋野元仍旧记得自己那时的心情,委屈至极却还要隐藏情绪:“一开始我以为,他说我长得像良亲王。可后来我才发现,他教授我的东西,好像都在让我有意无意地去模仿一个人,甚至要比那个人做得更好。更像是与我年龄差不多的人,绝不是良亲王。我想那个人……就是如今的良亲王世子吧?”

他忽而抬眸看向云金霜:“他叫宋业原,你见过他吗?”

宋野元越是平静,云金霜的心中就越是升起惊涛骇浪。

她无法隐瞒这样真诚的宋野元:“见过,你比他优秀得多。”

“那就好。”宋野元终于笑了,“母亲一向对我严苛,总觉得我做得还不够。连同几位老师都对我少有夸赞,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就算是为了逃出去的奉承,我也要谢你。”

“好了。”宋野元先一步站起身,“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若是你决定带我走,咱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否则我母亲翻遍似水楼没有找到里头那姑娘,肯定还会带人来,到时候我就挡不住了。”

他的身上,好像真有一种普通人难以拥有的气势:“若是你不想带我走,我就劝你带着那位姑娘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帮你们自有我的条件,你们若不帮我,也只能认命。”

就算他如此,云金霜对他也讨厌不起来。

而且他这倔强的样子,不知怎地就让云金霜想起了从前的宋承璟。

想起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这些年里宋承璟的脊梁从未弯曲过。

如果不是他们身份对立,或许宋承璟和宋野元还会惺惺相惜吧?

“好。”云金霜答应宋野元,没有一点儿犹豫,“那就住咱们明日开始,一路顺利。”

——

待她回到房中,南宫轻已醒来。

她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云金霜:“你真信他能把我们带出去?”

云金霜上前抚摸她的额头,已没有那么烫:“我别无选择,只能信他。”

“哎!”南宫轻叹息一声,显然也将他们方才说的话都听到了,“他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托生在这里,说不定也能成为咱们大荣朝的好儿郎。”

二人说话间,宋野元手中端着吃食从外头进来。

他对南宫轻礼貌点头,南宫轻的脸上竟生出一抹绯红来。

云金霜头一次见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一般,心中却不知该为她欢喜还是忧愁。

宋野元虽常年一个人生活,却也懂得如何照拂旁人。

云金霜干脆让他先照顾南宫轻,因为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明日之路……恐怕未必如他们想的一般顺利!

她逼迫自己要睡一会儿,却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竟是每一场梦里都有宋承璟的身影,或欢喜或忧愁,或从前或现在,怎么哪哪儿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