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几个刚分散开,从巷子另一头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张叔你不用动地方,我去看看。”
钱凯冲着林田几个一摆手,就在那人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钱凯出现,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什么人,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来人是个戴眼镜的,穿了一身灰蓝布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围巾,挡住了半张脸。
“我是永济诊所的医生,诊所里有急诊,需要我过去,老总,这是我的证件。”
长衫男头顶显示的名字叫做石敬侠,可他的证件上显示的却是周一桐,这男人肯定有问题,幸亏你是碰见了我。
周一桐笑容可掬,不见丝毫的慌乱,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了钱凯,钱凯接过来一看,居然还夹着几张法币。
钱凯把纸币一人一张递给了林田几个,摆手道:
“永济诊所是吧,一会儿我会过去查岗,你如果不在的话,那你可就要小心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治病救人。”
周一桐拿回证件,没想到这么顺利,连忙道谢后就快速离开了。
就在这时,巷子的另一头响起了枪声,而周一桐的身影还没有完全消失,崔斌问道:
“老大,刚才那人有可疑,要不要追。”
钱凯道:“追什么追,拿人手短不知道吗,别多事。”
林田笑道:“跟着老大混,别多话,老大自有主张,我们跟着发财就是了。”
张兴邦晃悠了过来,林田几个赶紧把手里的法币收了起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既然人是你们放过去的,不管他是不是红党,你们都要说没看见有人从这里过,听见没有,别连累我跟着沾包。”
钱凯看了张兴邦一眼,张兴邦指着钱凯的鼻子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胆子真的很肥,拿来吧你。”
说着,张兴邦从钱凯手里把剩下的唯一一张法币给抢走了,然后很是得意地晃了晃,说道:
“这回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会告密了,因为咱们几个己经同流合污了,都打起精神跟来,再有人往这边跑,可就不能放过去了。”
巷子的另一头,枪声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了,过了一会儿,黄康立带人跑了过来。
“张组长,有没有看见有人从这里逃跑,大鱼跑了,只打死了一条小鱼。”
钱凯一听,不禁心情有些沉重,红党到底还是有人牺牲了,正是那人给周一桐赢得了撤离的时间。
“没有,我们一首守在这里,没看见有人过去。”张兴邦回答的很干脆。
“我再去前头看看,拜托张组长带人守好这里。”黄康立瞥了钱凯一眼,根本没打算搭理他。
“黄组长辛苦,放心吧,我们守在这里,谁也别想从这里跑过去。”
黄康立带人走了,张兴邦挥手让林田几个散开,低声对钱凯说道:
“小钱,不是叔说你,这钱你也敢拿,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真要军法从事的。”
钱凯道:“多谢张叔帮忙打圆场,下次不敢了。”
张兴邦道:“反正我跟你们三组己经是一根绳子上的了,你叮嘱那几个,嘴都严实一点。”
“叔你放心,都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谁也不敢拿出来瞎吹牛的。”
到底还是救了一名红党,听黄康立的意思,还是一条大鱼,应该是红党在锡城地下组织的领导,钱凯还是有些小兴奋和自豪的,没白穿越,总算是为国为民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通知,郭站长让收队,回站里。
大卡车上,那名牺牲的红党成员的尸体就放在中间,盖了一张破床单,钱凯没看到他的脸,这又是一位为了华夏民族解放事业牺牲的无名英雄。
回到站里,郭明勋道:
“小钱,你带人去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回来开会,我要先去向处座汇报,这次破获了红党的一座电台,击毙了红党地下组织一名高层,属于重大胜利。”
大卡车是从锡城市驻军那里借来的,钱凯带人把尸体搬上一辆平板车,几个人推着来到了太湖边。
钱凯道:“你们谁会看风水,给他找一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人死为大,毕竟我们无冤无仇,只不过是信仰不同。”
林田道:“老大,从现在开始,我林田就跟定你了。”
崔斌道:“小林子你说什么呢,咱们不是早就下定决心跟着老大了吗。”
钱凯知道林田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明白,好好跟着我,绝不做亏心事,绝不做丧良心的事情。”
几人找了一处地方,把人埋了,还立了一块无字木牌。
再次回到站里,钱凯让林田几个先去宿舍休息,自己则是去了小会议室。
“报告站长,红党尸体己经处理完了。”
小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摆放着缴获来的电台,郭明勋满面红光,刚才他再次受到了戴处长的表扬,破获了红党电台,还击毙了红党地下组织重要成员,郭明勋本人一枚勋章是没跑了,锡城站全体也能跟着得一个集体三等功。
“很好,咱们开个短会,康立和大飞这次表现的都很好,枪声一响,大飞就带人来支援了,很及时,虽然没能抓活的,但红党分子一向如此顽固,兴邦那边沉着指挥,小钱也不错,功劳都有份,康立你写一个详细的报告出来,交给我过目,然后发给处座请功。”
宋雨玢也在座,看钱凯没事,还冲钱凯抛来一个媚眼。
“全靠站长您英明指挥,我们才能顺利破获红党电台和据点,站长,我跟小钱这一组确实也没干啥,就别跟着分功劳了,人数报上去太多,功劳就摊薄了。”张兴邦很谦虚地推脱着。
“站长,张组长说的有道理,我们组确实啥也没干,连红党的影子都没看见,跟着各位冲锋陷阵的兄弟们一起分功劳,实在是不该。”钱凯也立刻表态,这种功劳,钱凯可不想要。
“站长,我们二组也是在外围策应的,报功的时候侧重黄组长和一组就行,当然了,主要还是站长您亲临一线指挥,您才是头功啊。”江大飞从善如流,顺着张兴邦和钱凯的话头,也做了一个表态。
“哈哈,很好啊,我很欣慰,有各位这样的党国精英,何愁我们锡城站不能再立新功呢,好了,康立你斟酌着写,最后我来决定,除了值班的,其余人都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全站放假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