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凯之所以一首在给徐青鸾递梯子,却又一再的点破一些事情,这印证了一个成语,叫做软硬兼施。
徐大龙做过的罪恶勾当不是一天两天,徐青鸾要说自己完全不知情,那她为什么要在徐大龙死后,她刚成功夺权就立刻开始调转船头想要改邪归正呢。
至于徐青鸾到底清楚多少,到底参与过多少,钱凯决定暂时不深究,并不是因为徐青鸾是个明媚野性的女人而好色心软了。
主要原因是因为徐青鸾和她的徐家船队,是钱凯对小日子的‘反渗透’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么说吧,钱凯对徐青鸾现在也是用中疑,疑中用,一边敲打一边用。
如果徐青鸾真的能够痛改前非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并且能够成为钱凯忠诚的合作伙伴,钱凯十分愿意既往不咎。
“钱老总,我……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我如果敢反抗我大哥,只怕是我早就被我大哥给沉江了,钱老总,我向您坦白,我的确知道我大哥很多事情,但那些都不是我想做的,我……”
徐青鸾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钱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徐青鸾并没有等来可以顺着梯子安全落地的信号,只能低下头继续为自己争取机会。
“钱老总,我有罪,我愿意写一份供词,把我知道的我大哥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签字画押,但求您能给我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果我死不悔改,您随时可以拿着这份供词将我绳之以法。”
听到这里,钱凯笑道:“好,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就写吧,另外,中午我们就叨扰你了,就在你这里用餐吧。”
徐青鸾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钱凯愿意在她这里用餐,也是一个信号,同时也是一个考验,看她敢不敢胡来。
胡来下药那种事情,徐青鸾是不敢的,她急忙起身打开门吩咐护卫给她拿来纸笔,并吩咐准备膳食。
回到屋里,徐青鸾就开始写,钱凯提醒道:
“徐当家,既然你愿意向我敞开心扉,我也不瞒你,陈辉,也就是小川辉之介己经被我们抓获了,也招供了。”
徐青鸾点点头道:“钱老总您明察秋毫,我大哥做的那些事情,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就越来越得意,不光是我,有些事情像私贩烟土,徐家村里不少人都知道的。”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徐青鸾还在写,有人敲门,是崔斌。
“老大,他们给准备了午饭,说是你提出来要在这里用餐的。”
钱凯道:“是我提出来的,你们先吃,给我留一份就行。”
崔斌道:“一大桌子,挺丰盛的,还有长江三鲜呢。”
钱凯看向了徐青鸾道:“徐当家真是太客气了,你写了多少了,先拿给我看看。”
徐青鸾急忙把自己写好的十几张纸递给了钱凯,钱凯看了一遍,当着徐青鸾和崔斌的面,掏出打火机,首接给烧了。
在徐青鸾诧异的目光中,钱凯对崔斌道:“老崔你们先去吃,我跟徐当家还有几句话要交待。”
崔斌退了出去,钱凯对着徐青鸾说道:
“不用在我这里留什么证据,我也不想拿捏你的什么把柄,现在,我要交待给你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
徐青鸾心怀感激道:“多谢钱老总能给我这个机会,您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
一张大圆桌旁,徐青鸾坐在主座,钱凯坐在徐青鸾左边,其余跟着钱凯一起来的分左右落座,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辈也被徐青鸾给请了出来。
“把人带上来。”徐青鸾吩咐一声,不一会儿,就有人把五花大绑的李琨和另一个人押了上来。
“还不给李琨先生和王松先生松绑,看座,钱老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闹出大误会来。”
徐青鸾这完全是按照钱凯交待给她的戏码在演戏。
钱凯笑道:“琨哥,委屈你了,还有这位王兄弟,你也受委屈了,我受你们冯老板所托,特意前来跟徐当家谈一谈,徐当家,我就不喧宾夺主了,还是你来说吧。”
李琨神态自然地落座,道:“替钱少爷您办事,是我的荣幸,可不敢说委屈。”
那位叫王松的就有点哆里哆嗦了,他就是安顺纺纱厂的一名工头,被冯老板派来跟徐家村谈什么租船合同,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被扣押了两天,这两天没少挨揍不说,还不给饭吃。
“来人,把合同拿上来,既然有钱少爷作保,我徐青鸾可不敢不给面子,不过,青鸾有个小小的要求,这份租船合同,必须要由钱少爷共同签字我们徐家村才认账,不知道王先生您是否能做得了主。”
王松虽然坐下了,但惊魂未定,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说话。
“没事,我个主,我替冯老板做了,我先签,徐当家也签,然后让老王拿回去让冯老板签字盖章,不就是租几条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钱凯起身,接过租船合同,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徐青鸾签字盖章,一式两份的合同都交给了王松。
“王先生,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想必冯老板都等着急了,你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王松在浑浑噩噩之中接过了合同,都不敢相信这两天没事儿就揍他一顿的人居然就这么把他放了,不但放了,而且租船合同也拿到了。
徐青鸾又说道:“王先生,回去告诉冯老板,以前的事儿,都是误会,冯老板有时间的话,欢迎他来徐家村做客,来人,送王先生出去。”
可怜的王松,就被带进来闻了一鼻子饭菜的香气,又被带了出去。
钱凯笑道:“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来吧,不要辜负了徐当家和徐家村众乡亲的一番美意,徐当家,咱们开动吧。”
徐青鸾陪笑道:“可惜各位老总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饮酒,不然的话,青鸾一定陪钱少爷一醉方休。”
一顿饭吃的轻松又愉快,徐青鸾以茶代酒还向李琨赔罪了一番。
吃完饭,钱凯提出告辞,徐青鸾一路送到村口,路过那间灵棚的时候,钱凯瞟了一眼,对徐青鸾说道:
“不会是给徐大龙设的吧,他配吗?”
徐青鸾脸色微变,小心翼翼道:“青鸾知错,这种人,不配我们徐家村人祭拜,更不配入我徐家祠堂,青鸾这就命人拆除。”
钱凯道:“徐当家,不用急,演戏还是要演全套的,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重蹈覆辙,你和徐家村的路才能越走越宽。”
钱凯走后,徐青鸾站在村口久久不语,她在心中暗想,我大哥就是跟小川辉之介一起出去的那晚出事的,小川辉之介被钱凯抓了,而我大哥却被人一枪爆头……
徐青鸾不敢往下想了,苦笑一声,就算真是钱凯打死了大哥,她敢恨这个人,敢报这个杀兄之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