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许元早早起身。身上的伤口果然都已结痂。昨夜睡眠间,他便觉浑身发痒,已知伤势快好了。
洗漱后,简单用了些早点,许元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后山,开始修炼《迷踪分身步》。
昨夜,他已将秘籍内容熟记于心,每个动作、每条经脉路线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现在,他要将这些理论付诸实践。
后山一片空旷平地上,许元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空照经》随之运转。内力按照《迷踪分身步》中记载的经脉路线开始流动。
许元双目猛睁,精光迸射!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弹射而出!
“咻——”
破空声尖锐,速度之快,竟比他之前全力奔跑还要迅猛数倍!
“这……这就是《迷踪分身步》?!”
许元心中狂喜。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
“嘭!”
一股不协调的力量猛然涌现,许元身形一晃,脚步踉跄,险些狼狈摔倒在地。
“还是太勉强了……”
许元稳住身形,略微狼狈地站直,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
“果然没那么容易,但这种速度……值得!”
《迷踪分身步》绝非一蹴而就,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精髓。
接下来,许元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每一次起步,都更加流畅一丝。
每一次加速,都更快一分。
他的身影在空地上不断闪烁,时而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如疾风般迅猛凌厉。
带起的劲风,吹拂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时间飞逝,临近正午,许元只觉体内一股暖流如同破土春笋般涌动,浑身经脉都为之舒畅。
“入门了?”
他心中一动,连忙查看属性面板。
迷踪分身步(入门1%)
果然入门了。
有“明心见性”相助,短短半日,便将这门身法入门。
“有天赋,肯努力,方能有所成就。”许元自语。
只要坚持下去,定能将这门身法快速掌握,领悟出绝技。
今天还是月休,许元不必前往瑞木堂上工。
午后,他如约来到清河宋府,为宋玉瑶进行第二次针灸。
金针刺穴,真气疏导,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施针完毕,许元并未急着离去。
宋玉瑶体内的真气,虽已祛除大半,但张冲此人,始终是个隐患。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他可不想日后再遭人暗算。
暮色如墨,吞噬了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夜幕缓缓降临。
许元离开宋府,身形隐没在夜色之中。
一路向西,目标直指河西张府。
张府灯火通明,高墙深院,透着森严。
许元屏息凝神,运转《迷踪分身步》,身形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翻越围墙,潜入府中。
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假山怪石嶙峋。
许元在阴影中快速穿梭,避开巡逻的护卫,寻找着张冲的踪迹。
然而,他几乎搜遍了整个前院,却始终不见张冲的身影。
“难道不在府里?”
正当许元眉头微皱,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少爷回来了!”门前护卫恭敬的声音传来。
许元心中一动,张冲回来了!
身形一闪,隐匿在一处假山之后,暗中观察。
张冲面色阴沉,行色匆匆。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走出房间,手中多了一沓银票。
张冲没有在府里停留。
他带着身边的护卫,再次离开张府。
许元眼神一凛。
悄然跟上,一路尾随。
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来到一处隐秘的宅院。
“涂山兄弟呢?还没回来吗?”
张冲停下脚步,问身边的护卫。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护卫摇了摇头。
“还没有。”
“废物!”
张冲低声咒骂。
“一天一夜了,连个江湖郎中都收拾不了!”
“他们回不来了。”
声音冰冷,突兀响起。
张冲和护卫,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一个身影,从屋顶上飘然落下,无声无息,宛若一片落叶。
“你是谁?!”张冲厉声质问。
许元冷冷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比刀锋还要锐利。
“涂山兄弟回不来见你,但我可以送你们去见他们。”
张冲脸色大变:“你是那个郎中?!”
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坏了他好事的那个江湖郎中。
许元没有任何废话,手腕一抖,袖口中滑出一把匕首,寒光闪烁。
张冲和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两道血光,骤然绽放。
“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张冲和护卫,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是许元第一次主动出来杀人。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张冲不死,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整日提心吊胆,防备着来自暗处的袭击。
杀人就要搜尸。
这是许元的习惯。
俯下身在张冲身上搜出一沓银票,五百两。
除了银票,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三个字:黑石坊。
许元心中好奇,不明来由。
但能让张冲贴身之物,想来不凡。
先将令牌收好,随后将两具尸体,拖进房间。
一把火点燃了房屋。
熊熊火焰,冲天而起。
许元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天。
许元早早来到瑞木堂,‘开料问山’选取了两块上好的松木摆在工作台上。
今天要制作两扇木门。
许元缓缓运转《空照经》。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眼前的木料。
他拿起刻刀,手腕轻抖。
刀尖在木板上游走,如同笔走龙蛇,流畅而精准。
“刨花叠浪。”
木屑纷飞,木门的轮廓,渐渐显现。
《空照经》的运转,能让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力道,角度,分毫不差。
制作木工的过程,也让体内真气运转更加流畅。
真气在经脉中穿行,如丝如缕,连绵不绝。
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
木工技艺的提升,带动了内力的增长。
内力的增长,又反过来让木工技艺更加精湛。
一旁李瑞和其他几位师傅,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静静地看着许元,眼中满是惊叹。
许元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这木门,早已存在于他的心中。
他只是将它从木板中释放出来。
“这……这真的是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一位师傅,忍不住喃喃自语。
李瑞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真是个木匠天才。”
“假以时日,他的技艺,恐怕会超越我。”
“是啊,这手法,这速度,若非亲眼所见,绝难相信。”
另一位师傅附和道。
“我做了几十年的木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许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议论。
全身心投入,与手中的木料融为一体。
时间流逝。
两扇木门,渐渐成型。
门板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整个画面优美而和谐。
“呼……”
许元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刀。
看着眼前的作品,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完成了。”
按照这个进度,《空照经》用不了多久也能大成。
一上午的时间,许元便完成了原本需要一天才能完成的工作。
下午他向李瑞请了假,再次来到清河宋府。
为宋玉瑶进行最后一次针灸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