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走到两具尸体旁。
弯腰抓住他们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到不远处的山坳里。
山坳地势低洼,杂草丛生,是个天然的藏尸地点。
而且,这片山林野兽众多,用不了一晚上。
这些尸体就会被野兽啃食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处理完尸体,许元回到阿秀身边。
此时,阿秀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元说道。
阿秀再次感激地点头。
“谢谢你,恩公。”
“不用客气,别恩公的叫了,我叫许元,我们差不多大,叫名字就行。”
许元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两人并肩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阿秀变得健谈起来,主动和许元聊起了家里的情况。
许元这才知道,阿秀和她的老父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为了补贴家用,阿秀经常进山采药,卖给镇上的药铺。
今天也是为了多采一些药,才进山深处,结果却遇到了山贼。
“真是太险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
阿秀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
“都过去了,别想了。”许元安慰道。
“以后进山采药,最好结伴而行,或者去离村子近一些的地方,不要去太深的山林。”
“嗯,我知道了。”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杨柳村。
阿秀的家,在村子的东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院子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阿秀平安归来,老人顿时步迎了上来。
“阿秀,你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老人拉着阿秀的手,上下打量着。
“爹,我没事。”
阿秀对着老人笑了笑。
然后,她指着身旁的许元,“爹,今天我在山上遇到了坏人,是这位许公子救了我。”
老人闻言,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许元。
他连忙上前,对着许元深深一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老朽给恩公磕头了!”
说着,就要跪下。
许元连忙扶住老人。
“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客气。”
老人站直身体,依旧满脸感激。
“恩公大义,老朽无以为报,请受老朽一拜!”
说着,再次弯腰鞠躬。
许元无奈,只能受了他这一拜。
“爹,许公子救了女儿性命,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
阿秀在一旁说道。
老人连连点头。
“是是是,恩公稍待,老朽这就去准备酒菜。”
“老人家不必客气,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许元婉拒了老人的好意。
他救人只是出于本能,并不图回报。
而且他还有事情要做,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
“许公子留步!”
阿秀急忙叫住许元。
她跑进屋里,很快又跑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本用布包裹着的古籍。
“我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本是祖传的医书,请许公子收下。”
阿秀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古籍递给许元。
“医书?”
许元有些意外地接过古籍,打开布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书页。
书页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显然有些年头了。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是用毛笔写着三个古朴的字迹——金针术。
许元简单地翻阅了一下。
里面记录了人体穴位、医药知识和施针手法以及一些简单的药方。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医术无疑是非常珍贵的。
有个头疼脑热,生病受伤,想要找个大夫都很难。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许元有些犹豫,想要将医书还给阿秀。
“许公子救了我的命,这算什么贵重?”
“再说,我们家世代行医,可惜到了我爹这一代,医术没落,这本医书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不如送给公子,说不定还能发挥它的作用。”
老人也在一旁劝说道:“是啊,许公子,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
见父女两人如此坚持,许元也不好再推辞。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了。”
许元道谢,将医书收了起来。
“许公子不必客气。”阿秀微微一笑。
“恩公慢走。”
老人将许元送到院门口,挥手告别。
许元也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阿秀家。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村子里亮起了点点灯火,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许元加快脚步,向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许元点上油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坐在桌前,拿出阿秀送给他的医书,仔细研读起来。
对于今天杀的两个人,许元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两个山贼,本就是该死之人。
如果今天他没有出现,阿秀的命运可想而知。
甚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无辜女子,惨遭他们的毒手。
至于那些目睹一切的村民,许元完全不担心他们会说出去。
一旦惹恼龙虎岭的山贼,死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屠村!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
想要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变得更强。
许元抛开杂念,认真阅读医书。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书页带着淡淡的霉味,纸张已经泛黄,摸上去有些粗糙。
他前世对中医略有耳闻,也知道针灸的神奇,却从未真正接触过。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竟有如此机缘。
灯光下,他逐字逐句地研读。
书中的内容晦涩难懂,许多医学名词都极为生僻。
但许元却看得津津有味。
穴位的名称,位置,功效,针灸的手法,要领,慢慢地印入他的脑海。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甚至尝试着在自己身上比划,寻找书中所描述的穴位。
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皮肤下的细微变化。
有时,按对了地方,会有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对《金针术》更加着迷。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油灯里的灯油即将耗尽,火苗变得微弱而摇曳。
许元合上书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金针术(入门1%)。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光幕。
技能一栏,赫然多了一个新的技能。
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已经让他感到惊喜。
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踏入了医学的门槛。
只要持之以恒地练习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彻底掌握。
他将医书包好,放回桌上。
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夜已深沉,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床睡觉。
而是来到院子里,开始练习军体拳。
这是他每天睡前的必修课。
即便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扎马步,冲拳,踢腿,格挡...
瀑布下的苦练,加上技能突破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
让他的军体拳,愈发刚猛有力。
拳风呼啸,带动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汗水浸湿了衣衫,肌肉酸痛,达到极限,才缓缓收功。
随后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许元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许元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
他便匆匆赶往瑞木堂工坊。
木工活现在可是他的谋生手段。
他到来的时候,瑞木堂工坊学徒们已经把卫生收拾好,开始劳作了。
刨子声,锯木声,凿子声...还在前店就听到了。
许元来到自己的工位,熟练地拿起工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现在已经可以独立承接一些基础的木工活。
如木箱,凳子,桌子之类的简单家具。
这些活计,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能够保证他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入。
当然,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的目标,是成为像师傅李瑞那样的高级木匠。
能够制作更精细,更复杂的家具,甚至是豪宅,官府的订单。
那些高级别的单子,才是大头,利润丰厚。
但想要接到那些单子,就需要更精湛的手艺。
在整个瑞木堂工坊,也只有师傅李瑞和少数两三位老师傅,能够胜任官家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