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看向速战:“你如何看待此事?”
“这附近十里八乡铁匠多是打造农具,有些也对刀剑等武器有锻造经验,但若真的要制造好的武器,那打造的材料可不好搞。”
李云说道:“我记得每个铁匠铺对于铁矿等一些可军用的特殊材料都需要经过登记造册才能领取,唯有少数是从私人矿场购买。”
苏战知道李云的意思,无非是想从这些材料流向来知道那些失踪的铁匠都去了哪里。
但这事情可没表面这么简单。
大炎王朝虽说如今有些势衰之象,可也算是当之无愧的地大物博。
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银钱来充盈国库让陛下挥金如土的来炼制长生丹药?
但也因为如此,这各地都会有一些瞒报的情况,尤其是这所谓的矿场,从铁矿到金银铜锡矿,那不登记在册的矿场可谓是不计其数。
这些事情太子自然不会知道,他从小就生长在宫廷,也没离开过金陵,怎么知道外界是什么样的。
但是苏战不一样,他年少就带兵打仗,有二十多年征战经验。
这大炎土地他可不是靠着看地图识别,而是真正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过的。
“你们两个随我来。”
李云将人带到可以私聊的地方,便对少年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吴大鹏。”
“大鹏,你爹事情已经不是你一家人的事情了,所以本太子一定会彻查到底。”
吴大鹏立刻跪下给李云磕头。
“原来大人是太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太子。”
李云将人搀扶起来。
“你也不必高兴的太早,本殿下虽然是东宫太子,但却徒有虚名,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啊?”吴大鹏一脸无知。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苏战说道:“你只管在这里帮太子做事,旁的事情交给我们便是,虽不敢保证结果一定是好的,但至少会给你一个交代。”
吴大鹏再次跪下磕头。
“多谢太子殿下,小人一定尽心尽责帮殿下做事。”
李云给了吴大鹏一百两银票,以及一枚令牌。
这令牌可证明他是这私宅的管事,日后方便出入私宅。
李云让吴大鹏自行离去,而他则是继续和苏战商量事情。
“定国公,想必你和本宫想法一样吧?”
“铁匠失踪看似是小事,可若是被抓去制造兵器的话那可是谋逆大罪。”
“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李云嗤笑一声。
“还能是谁,不是老二就是老三。”
“依太子之见,是他们之中何人所为?”
“老二。”
李云的回答十分干脆,就好像已经找到了证据一样。
苏战却反问:“为何是二殿下?论这心思深沉,二殿下可比不过三殿下十之一二。”
李云在椅子上坐下,也示意苏战坐下。
“正因为如此,这私自建造武器库的事情就绝对不可能是老三干的。”
“日后将老二武器库鸠占鹊巢到更符合他的性子。”
苏战一下就明白了。
的确如此,李央做事太露,虽然经常表现的仁慈善良,可他私底下残暴的名声还是不胫而走。
若非他将那些嚼舌根的和被他欺辱的人都杀人灭口了,那么现在外头传闻的二皇子就不是宅心仁厚而是暴虐成性。
反观李垣,不如太子花名在外,也不如二殿下那么掩耳盗铃,他平庸无奇却能从陛下那边求来和定国公联姻的机会。
这么看来,李垣做事滴水不漏,绝对不会给人抓住把柄。
那么这抓捕铁匠的事情果真不可能是心思深沉的李垣所为。
毕竟铁匠失踪可隐瞒一时,却不可隐瞒一世。
以李垣的聪明,就算是用高价工钱引铁匠主动前往效命也比抓人还得圆谎来的更有效。
他能想到的,李垣如何想不到?
“太子殿下,那您打算怎么调查此事?”
“他们已经合作,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对我出招了。”
李云觉得与其自己主动出击,倒不如等待时机。
这两个人不出手之前,他正好也能借着疯批这个名头,再闹出几个大动静来。
“定国公,你可有宿敌?”
“啊?”苏战一头雾水。
李云露出一个冷笑。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金陵腥风血雨,人人都惶惶不安。
现在大家只要稍微听到关于太子的事情,就会心肝乱颤,恨不得关门闭户。
为啥?
那自然是太子会当街杀人,砸店。
好在还没强抢民女欺辱百姓,否则恐怕早就民怨沸腾了。
不过关于对太子的投诉却不少,这几天早朝那些大臣递上去的几乎全是弹劾太子的奏折。
“陛下,又有折子称太子当街砸了一家古董店,毁坏店主不少东西,这状都告到丞相府了,您可再不能不管了。”
“是啊,陛下,如今那些百姓都在说朝廷不管百姓死活,太子残暴荒淫,不配成为大炎储君。”
炎帝一巴掌拍在了龙扶手上。
“住口!”
那些跪下弹劾太子的大臣全都吓得跪在地上。
炎帝站起身,问李云:“太子,这几日所有人都来弹劾你,你怎么看?”
李云拱手说道:“父皇,此事的确是儿臣不对,儿臣愿意受罚。”
“启禀父皇,儿臣认为太子出手必有隐情,要不还是听听太子狡辩吧。”
这李垣站出来看似为李云说话,却是要让李云难堪。
他已经派人调查了这些打砸的事情始末,得到的结果就是李云进去别人店里就是一顿打砸,根本就是仗势欺人。
既然他没有理由就动手,那他便不可能找到足够的理由来逃脱责罚。
这次看他这东宫之位是不是还保得住。
李云早就料到李垣的心思,但却不退缩,反而说道:“父皇,三皇子说的对,儿臣就是故意的。”
“你!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啊?”
炎帝现在每天都生龙活虎,这全是的李云的功劳。
现在他可不能将这儿子给斩了,不然他这长生之道还怎么进行?
后宫那些妃子们可夜夜都在盼着他去临幸她们。
而他也食髓知味,正乐不思蜀。
“父皇,我相信太子一定是有隐情的。太子你就快和大家解释一下吧。”
“我没有隐情。”李云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