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精血立誓

他两指钳住贺明后颈,如同展示货物般往前一推,"这位贺师兄,师兄应当熟得很?”

大师兄斜睨着面色惨白的贺明,鼻腔里发出冷哼:“怎么?上次饶你狗命还不够,如今倒学会搬救兵了?"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射出七枚透骨钉,贴着贺明耳畔深深钉入后方石壁。

贺明踉跄着挣脱楚铭掌控,突然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未愈的剑伤:“我这条贱命值当什么!但师兄上月夺我破凝丹时,可曾想过同门道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竟在身前凝成血色契书,"今日我以精血立誓,若诸位肯放楚师弟离去,贺明任凭处置!”

"倒有几分骨气。"大师兄瞳孔微缩,指尖悄然聚起幽蓝电光。

他身后八名开脉境高手默契散开,封死所有退路。

当空北斗剑阵突然倒转,七柄幻剑锁定贺明周身大穴。

就在电光火石间,楚铭鬼魅般闪至两人中间,袖中突然抖出半截焦黑指骨:“师兄且看这是什么?"那截残骨表面赫然浮现出暗金纹路,在场众人顿时哗然——这分明是某位长老的本命剑骨!

山风掠过演武场,楚铭跨步挡在贺明面前,衣袍无风自动:“宗门铁律第八条,夺同门机缘者当废修为逐出门墙!"他目光如剑扫过众人,"若大师兄今日不给我们个说法,就请诸位长老主持公道!”

"规矩?"身着玄纹锦袍的青年捏碎手中玉符,八道身影应声现身。

他戏谑地勾起嘴角,指节在剑柄上敲出清脆声响:“看见这些开脉境师弟了吗?他们的剑,就是新规矩。”

楚铭忽然低笑出声,身影骤然模糊。

空气爆鸣声中,最左侧弟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撞碎青石灯柱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漫不经心甩了甩手腕:“这般绵软无力的规矩,怕是立不住吧?”

全场骤然死寂。

贺明瞳孔震颤——方才那记裂空掌分明裹挟着开脉三重的罡气!三日前在膳房被泼热汤都未曾显露修为的师弟,此刻周身竟流转着冰晶般剔透的真元。"结北斗剑阵!"大师兄厉喝声中,七柄灵剑应声出鞘。

剑锋交错间寒星点点,将楚铭困在丈许方圆的杀阵中心。

地面青砖在剑气绞杀下化作齑粉,卷起漫天尘雾。

尘烟未散,忽闻龙吟清越。

楚铭双掌虚划半圆,竟徒手接住两道剑芒!罡风掀开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血色印记:“诸位师弟可知,天剑宗为何禁修碎星指?”

"无耻之徒,竟玩群殴!”

胡家三兄弟怒目圆睁正要拔刀,忽然后领一紧被凤栖梧拽了回来。

红衣少女单手叉腰,指尖几乎戳到侯禹鼻尖:“你们几个脑子进水了吗?这种层次的厮杀是你们能插手的?”

"但楚老大他..."侯禹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炸开数道寒光。

但见楚铭手持幽冥古剑踏风而行,每次剑气临身的瞬间,他总能用剑尖轻点地面,借着反冲力在攻击缝隙中悠然穿梭。

凤栖梧揪着三人又退开三十米,腰间银铃在罡风中叮当作响:“那混蛋可是在荒芜之地单挑过噬魂兽的主儿!"她望着战场目光灼灼,当初破境时轮回意境全开,却仍摸不清楚铭的深浅。

八道剑影织成天罗地网,楚铭却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借着格挡的力道腾挪转移,战场竟被他引着往山巅建筑群偏移。

当玄铁重剑第七次斩空,大师兄突然瞳孔收缩——那抹鬼魅身影正贴着藏书阁的飞檐倒掠!

"收招!"示警声与琉璃瓦碎裂声同时炸响。

漫天烟尘中,楚铭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摆:“诸位拆家功夫倒比剑术强些。”

大师兄看着化作废墟的听剑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却见幽冥古剑突然划出暗色弧光,方圆百米的佩剑竟同时发出悲鸣。

楚铭踏着满地残剑笑道:“礼尚往来,该让诸位见识真正的剑了。”

青石广场上突然卷起异常灵力漩涡,数柄悬空灵剑同时发出悲鸣。

蓝衣弟子死死攥住颤抖的剑柄,虎口迸出血珠:“剑阵怎会......”

玄铁重剑裹挟风雷之势破空而来,楚铭的剑刃重重砸在那人胸膛。

骨裂声伴着血雾在空中划出弧线,受创者如断线纸鸢撞在试剑碑上,震得碑面铭文泛起红光。"首杀。"白衣少年剑尖垂地,青玉剑穗在劲风中纹丝不动。

观战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开脉境修士竟连护体罡气都来不及施展,这完全颠覆了众人对战力的认知。

当第三具躯体砸进观景池激起丈高水花时,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已现溃散之相。"剑气化形!"某位内门弟子突然尖叫,他劈出的三道剑芒尚未近身,便在楚铭周身三寸处自行崩解成星辉。

这声惊呼成了压垮众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十余名精英竟开始互相推搡着后撤。

贺明扶着染血的石栏,喉结艰难滚动。

他亲眼看着楚铭信步穿过漫天剑雨,随手点出的剑指便让两名同阶修士经脉封冻——这哪是宗门大比?分明是猛虎戏群羊!

"开阳剑典第七式......不,这招分明带着天璇峰的影子......"青衣执事瞳孔剧烈收缩,手中记录玉简突然炸开裂纹。

当楚铭旋身挑飞第七把灵剑时,某种玄妙道韵在战场中央绽放,竟引得洗剑池千年不谢的悟道莲同时转向。

胡成天正往嘴里塞疗伤丹药,突然被身侧暴起的灵力漩涡呛得咳嗽连连。

但见贺明周身三十六个大穴亮起星光,背后浮现出模糊的周天星图——这分明是破境开脉的征兆!

"挨揍也能顿悟?"侯禹手中的瓜子洒了一地。

庞元田呆滞地摸着腰间新换的玄铁锁链,突然觉得师尊赐下的《混元锤法》不香了。

战场彼端,楚铭的重剑终于架在首席弟子颈侧。

黑沉剑身流转着诡异铭文,将对方护心镜映照得如同鬼火。"现在。"少年剑锋微侧,在对手锁骨刻下血痕:“该聊聊我师兄的医药费了。”

天剑宗演武场上,青石板倒映着残阳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