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跟阿遇比?”
苏老夫人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她看来,就算苏凛遇真的在外面找人了,那也很正常。
商萦夏跟苏凛遇结婚都三年了,居然连一颗蛋都生不出来。
要不是看在她是商家的大小姐,对苏家、对苏凛遇来说还有点用,苏老夫人早就让苏凛遇跟商萦夏离婚了。
怎么可能会因为苏凛遇在外面有人了,就去大吵大闹呢?
“我为什么不能跟阿遇比?”
商萦夏也不意外苏老夫人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继续说道,“是因为我只是个被你们利用,来让苏家恢复往日生机,甚至更胜从前的工具人?”
她目光在苏老夫人三人身上扫了过去,“你们这么着急过来,其实根本就不是在担心我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你们只是怕,我要是有了别的男人,就不要苏凛遇了,到时候你们苏家就会失去商家这个强大的倚仗罢了,对吗?”
话音落下,三人脸色巨变。
“夏夏。”苏夫人更是恼羞成怒地道,“你怎么跟奶奶说话的?你奶奶只是担心你会被那些不知道哪儿来的人趁机说一些甜言蜜语蒙蔽你的双眼,借机插足你和阿遇之间的感情。”
云绯樱听完商萦夏说的那番话,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就算找来了苏老夫人和苏夫人,都没能让商萦夏好看,反而被她反将一军。
云绯樱抿了抿唇,附和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很不喜欢姐夫身边出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就算是我,你也……”
“可是姐姐,苏奶奶和苏阿姨只是不想让你再做一些伤害姐夫的事情,毕竟,你能和姐夫在一起也很不容易的,不是吗?”
旁人或许听这话,只是以为云绯樱是真心想要劝商萦夏的。
但实际上,她这是在提醒苏老夫人和苏夫人,商萦夏当初是如何利用注资的事情,来胁迫苏凛遇娶她的。
哪怕当初商家是真的对苏家雪中送炭,也给了苏家不少的帮助。
可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感恩二字的。
比如,苏家。
又比如,云绯樱。
果然,这话一出,苏老夫人原本就憋着的一股恼怒,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地冲着商萦夏发作。
“够了,你们不用再替这个荡妇说话了,我早就该知道,你这样的人根本就娶不得,若不是阿遇看在你对他的一片真心的份上,这才同意和你结婚。”
“就你这样的荡妇,根本就进不了我们苏家的门,如今,我果然猜得没错,让你嫁进苏家,就是让苏家蒙羞。”
苏老夫人说到这里,就已经被气得不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问道,“阿遇呢?你现在就让把阿遇交出来,还有你那个野男人,赶紧让他给我滚出去,等我们接到阿遇,你必须得跟我们回去,跪家法!”
苏家确实是有家法这一说。
但只要是脑子没有问题的人,都不可能当着商萦夏的面,说出让她去跪家法这样的话来。
且不说苏家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倚仗商家才得到的。
就说商泽到底是有多宠商萦夏这个独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
如果不是这么宠她,也不会连她喜欢苏凛遇,商泽都愿意拿出一大笔的资金给苏家注资,就是为了让这个宝贝女儿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这要是被商泽听到了苏老夫人这么说话,恐怕下一秒就打电话让人将注资给苏家的资金全部追回了。
商萦夏站在原地没动,那双明眸再也不见当初的清澈,只变得黯淡无光。
哪怕那几次做梦,她第一次梦见苏凛遇背叛她,她也只会觉得那不过是梦。
在商萦夏的内心,她始终不相信曾经宛如月亮皎白无瑕的男人会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
可事实却是什么?
商萦夏亲眼在他们的婚房里,看见梦里发生的一切在现实里也应验了。
她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知道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为什么还在期盼着呢?
就在商萦夏内心被痛苦包裹着时,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闻祈突然开口了。
“苏老夫人胆子倒是挺大的,你这是在叫我滚出去吗?”
这话一出,苏老夫人三人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谁?
闻祈没有立刻起身,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一点心思。
他早就看出苏凛遇不是良人。
就连苏家那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商萦夏嫁的人,是真心对她好的,他不会说什么。
可苏凛遇不是。
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得到她的一片真心?
他就是想等一等。
等商萦夏看清楚苏家人的真面目。
或许……
闻祈转过身来,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他这张脸,整个京城无人不识。
苏老夫人三人在看清楚这张脸时,满脸的震惊。
这不是……
这位怎么会在这里?
苏老夫人最先回过神来,目光不由得在商萦夏和闻祈之间来回打量着。
刚才她没听错的话,她一开始说的是让商萦夏带回来的野男人滚出去,可刚刚闻祈居然没有否认他和商萦夏之间的关系?
难道,闻祈竟然看上了商萦夏?!
苏夫人的震惊也半分不比苏老夫人少的。
还有就是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云绯樱。
在看到闻祈那张脸时,她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闻祈会在这里?
她让人打听回来的消息,分明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是闻祈?
如果早知道是闻祈,云绯樱又怎么会大费周章地去一趟苏家,将苏老夫人和苏夫人带过来呢?
云绯樱当然不会知道。
她派来的人,早就被谢特助发现了。
那个人带回去的话,也是谢特助故意花钱收买了那个人让他说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云绯樱误以为商萦夏带回来的男人是她不认识的。
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像云绯樱的性格,怎么可能还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
闻祈抬脚,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商萦夏的身旁,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但又隔着几分距离。
他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神情散漫慵懒,但偏偏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止不住地心惊。
“苏老夫人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中气十足,大放厥词让我滚出去的吗?”
话音刚落,苏老夫人对上闻祈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时,差点就没站稳。
幸好苏夫人条件反射地将她紧紧地扶住了。
苏老夫人站稳后,战战兢兢地开口,“没……没想到闻总也在。”
“不然你以为呢?我是哪个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