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光线昏暗。
站在外面的云绯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不知为何,她心中陡然一跳,那眼神犀利地仿佛能看穿她内心藏着的心思。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我……我是想说……”
“我是说,姐姐真的很喜欢姐夫,所以,希望闻总不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最后,云绯樱是深呼吸,然后一口气说完的。
生怕说慢一秒,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车厢里一片安静。
谢特助眼神复杂地瞥了眼站在车外的云绯樱。
他是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云绯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自信,以为自己跑过来说几句话,就可以让闻祈放弃喜欢商萦夏?
还是说,云绯樱的目的是想要快速破坏商萦夏和苏凛遇之间的婚姻?
闻祈要是逼急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给商家施压,让商萦夏和苏凛遇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云绯樱就能得偿所愿地跟苏凛遇在一起的。
可偏偏,云绯樱怕是低估了闻祈对商萦夏的感情了。
但凡闻祈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那还不是因为太把商萦夏放在心上了,生怕会惹她不快吗?
只是没想到的是,云绯樱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了闻祈身上了。
谢特助只能说一句,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车内一直没有动静。
云绯樱紧张地握紧了车窗,看向车内,只见闻祈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不可能吧。
刚才在北山墅里面,她分明就是看到了闻祈看向商萦夏的眼神里有着不寻常的情感。
她绝对没猜错!
好半晌后,闻祈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是吗?那还真是感人。”
谢特助默默地坐直了身体,握紧了方向盘,随时准备启动车辆了。
云绯樱一愣,“您不介意?”
闻祈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介意?”
云绯樱:“?”
“这难道不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吗?跟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闻祈眼眸清冷,压迫感极强,“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怎么?云小姐这是想要在我头上扣一顶插足别人婚姻的帽子吗?”
云绯樱被吓得往后退了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被绊倒在地上。
她嗓音颤抖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祈冷笑了声,“想不到商家主一世光明磊落,居然会往家里带了个败类,所幸,你不是姓商。”
云绯樱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根本就不敢看车辆的方向。
听见这话,她也不敢反驳半句。
谁让说这话的人是闻祈呢?
就算是商泽在,他都不一定会帮她开口。
可若那个人是商萦夏呢?
云绯樱眼神闪烁了下。
如果是商萦夏,闻祈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商泽会不会只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其实,在云绯樱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的实验还是需要经常来北山墅给商小姐做检查,我不希望再见到一些让我觉得碍眼的人。”
这话是警告。
同样也是对商萦夏的保护。
至少现在,云绯樱会因为忌惮闻祈,不会再靠近北山墅。
就算她再怎么想来,除非她不怕得罪闻祈。
云绯樱的脸上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看。
闻祈收回了视线,淡淡地开口,“开车。”
“是。”
下一秒,车窗缓缓地关了上去。
车辆也随之启动离开。
只有云绯樱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这边。
车厢里。
等车辆驶离了北山墅后,谢特助没忍住问道,“总裁,您真的相信那个云绯樱说的话吗?”
他这些天里也见过商萦夏好几次。
可看上去,商萦夏好像并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地在意苏凛遇。
如果是真的在意的话,早就在知道苏凛遇的病症后,会向闻祈开口了。
可商萦夏居然没有主动开口找闻祈帮忙。
闻祈偏眸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相不相信重要吗?”
“当然……”重要。
谢特助下意识地开口,但话都说了一半后,从后视镜里注意到闻祈的脸色后,他愣了愣,“总裁,刚才……商小姐的选择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说实话,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商萦夏会选择原谅苏老夫人她们。
明明看样子,商萦夏压根就不想原谅她们。
否则,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
闻祈没什么表情地抬眸看了眼前排,“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在难过了?”
谢特助不敢开口了,“……”
当然是……两只眼睛。
他顿了下,果断转移话题,“不过总裁,您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怕她们会继续欺负商小姐吗?”
那对婆媳可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