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萦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突然捂住胸口,咳了咳,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只是咳了下,闻祈就紧张地转过身来,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眉头紧皱着,“怎么回事?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
说着,他便伸手拖住了她的手,三指并拢,指尖轻按在她的脉搏上。
商萦夏睫羽轻颤了下,目光止不住地落在他的眉宇上,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手很暖。
她勉强地扯了扯唇角,轻声道,“闻先生,我没事。”
说着,她便把手收了回来,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一脸恨不得想要将她撕碎的赵嘉月,嗓音温和,“刚才……确实是意外,这位小姐也的确没有要伤害我的理由,可能是我不够小心,才会不小心摔下来的,和这位小姐无关。”
赵嘉月一听完这话,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你——”
她差点就没忍住开口骂人了。
什么叫可能是她不够小心?
这不明摆着说她故意撞上去的,才会摔下去的吗?
闻祈看着商萦夏收回的手,眸色黯淡了几分,也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听完她的话,他只是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怕疼。”
商萦夏愣了愣,“?”
闻祈抬眸,看向她的眼睛,“所以,你不会不小心的。”
商萦夏神色未变,但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了蜷指尖。
赵嘉月直接气得不行。
早知道她还不如直接就承认了呢。
现在搞得好像她给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口气真的不上不下的。
闻祈给她把过脉,知道她没什么大碍,这才起身,看向表情十分精彩的赵嘉月。
他唇角冷冷地勾了一抹弧度,“这里的每层楼都是单向玻璃,你是怎么从楼下看到谢特助的?”
赵嘉月表情一变,“祈哥哥,我……”
“是赵怀冰告诉你的吧?”
闻祈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的赵嘉月,“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心思,动我身边的人的?”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不见一丝的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冷意和狠厉。
赵嘉月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冰凉狠狠地将她的脖颈缠绕住,一点点地夺走她的氧气,带来让人绝望的窒息感。
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用脚踩着地板往后挪,试图远离闻祈。
“不……我没有……”
赵嘉月自然不敢将赵怀冰供出来。
但她也没想到刚才不过是稍微撞了商萦夏一下,看样子也不过是身上多了点淤青而已。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用过手段逼走了想要靠近闻祈的女人。
只是有些意外,这一次闻祈的反应很不寻常。
而且,闻祈居然对她动手了!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刚才她被他这么甩出去,会伤成怎么样吗?
很显然,闻祈是不在意的。
可明明闻祈也可以很温柔的。
为什么?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能靠近闻祈?
商萦夏注意到赵嘉月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嫉妒和怨毒。
她目光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闻祈眉眼冷了几分,“眼睛这是不想要了?”
嗓音低沉阴冷。
赵嘉月被吓得身体一直在发颤,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祈哥哥,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打扮华贵的妇人来到包厢外面,看到里面这一幕,神色明显愣了愣,“月月?你怎么了?”
谢特助看到来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下好了,闻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嘉月像是见到了救兵,哽咽地喊了声,“姑姑……”
商萦夏看了过去,看来,这位就是闻家的二夫人,赵嘉月的姑姑。
“月月?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怀冰连忙上前,将赵嘉月扶了起来,看到她身上被撞伤的痕迹,脸色有些不虞。
她转头看向闻祈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被闻祈挡在身后的商萦夏。
只不过,一时没看清商萦夏的面容。
赵怀冰挤出了一抹笑,但脸色也不算很好,问道,“阿祈,月月是不是你伤的?”
闻祈面无表情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看在二叔的份上,不会对你做什么,才会给了你错觉,以为我好拿捏?”
闻言,赵怀冰脸色微变,“阿祈,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婶听不太明白?”
她说着,温和地笑了笑,“二婶知道,你这么久没回国,整天也只想着实验的事情,对公司的事情也不太上心,我就想着,月月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她来找你玩,你会像以前一样高兴一些,没想到……”
谢特助:“……”
还真是会胡说八道。
闻祈冷笑了声,直接说了句,“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身上扣。”
这话一出,赵怀冰和赵嘉月的脸色就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阿祈,不管怎么说,月月都是你的妹妹。”
赵怀冰面色僵硬了下,被闻祈这番话说得她脸上都挂不住了,只好摆出长辈的谱,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来伤害家里人呢?”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剜了眼商萦夏,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警告。
赵嘉月这会儿有了人撑腰,底气也足了,自然不会像刚才那样孤立无援。
她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的,“姑姑。”
商萦夏无声轻叹,“……”
原以为她能好好地拍下那株药草的。
没想到这也能碰上这样的事情。
“月月别怕,姑姑在,姑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赵怀冰看向闻祈,面色稍沉,“阿祈,我记得爸好像跟你说过,闻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尤其是一些不三不四的。”
站在一旁的谢特助一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二夫人,这话你还真是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