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绵饥肠辘辘的,一日三餐只吃上了晚上一餐。
她看着垃圾桶内的雨伞,揉着腰:“不是说你们医生都很会吗,怎么你没轻没重的?”
“你是说我不行?”
席宸锦贴在她身后,脸靠在她肩膀上,刻意压低了声音撩道。
“体验感3分。”
纪子绵嫌弃的拍了拍他的手。
她浑身都觉得酸疼的厉害。
听别人说,医生最会了,很懂女人想要什么。
体验过了……踩雷了。
一点都不舒服!
席宸锦无力的笑了笑:“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是我一时没控制好,下次不会了。”
“……”
纪子绵耳根倏地的热了起来。
梗着脖子说道:“我已经还给你了,不欠你什么,没下次了。”
席宸锦闻言眸色黯了黯。
他有些失落的松开了环抱住她的手臂。
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去:“你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随便。”
纪子绵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看出来席宸锦生气了。
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男人不是最怕女人死缠烂打要负责吗?
她不需要负责,怎么好像吃亏的人是他?
席宸锦离开了房间,她才来洗了个澡,换上了衣服。
看着镜子里那些遮不住的紫色痕迹,又回到房间里换了一件高领的打底衫。
高领口的衣服,加上头发放下来散着,才勉强遮住了大部分的皮肤。
席宸锦很快带了吃的回来。
是只窑鸡,还有米饭。
“以后不许再碰酒了。”
席宸锦把撕好的窑鸡递给纪子绵,沉声提醒她。
纪子绵乖顺的点了点头。
弱弱的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喝。”
“……”
席宸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以你这个酒品,你要不是第一次喝,哪里还能是第一次?”
“你胡说,我就算是喝多了也不会对别的男人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我不一样?”
席宸锦逼近,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他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他,甚至是有点小喜欢的。
为什么这样还是要推开他?
纪子绵抿唇不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嘴巴里嚼着鸡肉,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找了个烂借口:“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是颜狗。”
“那我应该庆幸,我长得有几分姿色。”
席宸锦自嘲道。
两个人吃着晚餐,没再说话。
气氛一度很尴尬。
吃饱了,两个人睡了一整天了,毫无睡意。
席宸锦接了个电话,回来冷淡的说道:“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要不要提前跟我回家过年?”
“现在?”
纪子绵拉了拉衣服。
就这样一脖子的痕迹,去见家长印象不好的吧?
“嗯,我爸爸打电话催了。”
“席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眨的很快?”
“有吗?”
席宸锦下意识的捂了一下眼睛。
纪子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席宸锦意识到自己被诈了:“你变狡猾了。”
气氛缓解了一些。
从这边出发去席宸锦家,路上要开6个小时的车。
席宸锦专心开车。
纪子绵猛地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袭来,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睡着了。
上了高速,陵城下起了鹅绒大雪。
席宸锦打开了车内的空调,专心开车。
下雪路况很不好,他开的很谨慎。
中路找了个服务区睡了两个小时,到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纪子绵睁开蓬松的双眼,入目是绝美的朝阳。
“喜欢吗?”
身旁传来席宸锦清洌的声音。
纪子绵痴痴的看着夕阳,感叹道:“真好啊!”
“原来不上班的时候,朝阳可以这么美。”
上班每日都只能看到头顶的灯。
太阳刚升起,大家都在赶着挤地铁,又有谁有空会抬头去看一眼朝阳呢?
上班剥夺了太多的时间,让她错失了许多美景。
见她喜欢,席宸锦心情也好了许多,依靠在驾驶位一同欣赏起了日出。
“以前就想带你来的,可惜没机会。”
“什么时候?”
纪子绵有些诧异。
在她表白被拒之前,两个人的接触少之又少。
他什么时候动过这样的心思?
席宸锦笑而不语。
纪子绵在心里不断的好奇着,心痒痒的很。
席宸锦钓足了胃口又不告诉她,憋得她心里很是难受
。
就在她扭过脸去,生气了的时候,席宸锦开口说道:“表白大会之前,我想带你来这里的,这种事情应该男生来开口比较好。”
“诶?”
纪子绵诧异。
不可思议的看向席宸锦。
迟疑了一会才问道:“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你表白的时机不对,我那时候已经不想谈恋爱了。”
“……”
纪子绵哑然。
表白还要挑日子?
失落的叹息一声:“那你的喜欢还真是够短暂的。”
在她表白前还是喜欢的,表白后就不喜欢了,这样转瞬即逝的爱意,不要也无所谓。
“你表白那天,我妈走了。”
席宸锦声音轻轻的,很是空灵,满腔皆是悲伤。
纪子绵眸光颤了颤。
席宸锦指着前面说道:“那边的墓园,我妈妈就在那。”
“我计划表白成功的话,就带你回家看她,可是她突然就不在了。”
纪子绵恍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个追高铁的男生是你?”
“嗯。”
席宸锦点了点头。
他怎么跑,也追不上高铁的速度。
原本只是短暂分离,以后他还可以找机会再去见妈妈的。
可列车突然脱轨,他再也没有办法见到妈妈了。
就算是他买了车,就算是能追的上高铁,可他追不上时间。
席宸锦有些哽咽的说着:“我追不上高铁,也追不上时间,该逝去的留不住。”
“我改专业,就是为了减少这些悲剧的发生。”
“如果当时陵城就有权威的医生,我妈妈就不用瞒着我去外地治疗,也就不会上那辆列车,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他曾淋过雨,只想给别人的家庭撑起一把伞。
妈妈没了……一个家就真的散了。
纪子绵目光熠熠生辉,又有些怯魅,小声问道:“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我之前冲动拒绝过你,但是我后悔了,每天都在后悔。”
席宸锦认真的凝视着她的双眸,微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我想要你给我一个名分……你还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