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门打开。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纪子绵却有些胆怯。
一想到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她的一颗心就被恐惧吞噬了。
席宸锦牵起她的手,按下了门上的密码开了锁。
“门锁我已经叫人换过了,给你装的可视门铃,你在家里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人,门也是加厚的,不用担心别人会破门。”
席宸锦拉着她朝里走着,给她介绍着家里的一些改动。
房子整个装修都换了风格。
实木风显得格外的温馨。
他还在靠窗的位置布置好了书桌办公区域。
纪子绵环视了一圈。
感觉房子好陌生。
要不是她的东西都还在,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
那些原本没地方放,堆积在角落的物件,都整齐的归纳在了柜子里。
柜子是新作的,不是房东廉价的两三百的合成板柜子,而是打到天花板的大衣柜。
大大的节省了空间。
东西不用堆在角落和走廊了,家里的空间瞬间就大了许多。
纪子绵吃惊的抬眸看向席宸锦。
双眸充满了疑惑,怯生生的说道:“你改造的?”
“喜欢吗?”
席宸锦嘴角微扬,轻声问道:“有没有开心一点?”
“……”
纪子绵双眸噙着泪,感动的差点的哭出来。
仅有的理智告诉她,她高兴不起来。
“你把房子改造成这样,以后退房的时候,我怎么赔得起啊?”
纪子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虽然是公司的宿舍。
但也是租的别人的。
以后退房的时候,还是要验收的。
有损坏,指定要她赔!
房子不是自己的,怎么可以随便装修?
从家里压抑的情绪,到此刻彻底爆发,纪子绵嚎啕大哭,绝望的坐在地板上。
席宸锦被她的反应打的猝不及防。
慌忙递上纸巾给她擦眼泪。
友情提醒道:“你的口水拉丝了。”
“……”
哭的正破防的纪子绵,哭声戛然而止。
气急,怒道:“你……你……哇呜呜……”
纪子绵闭上眼,泪如洪水涌出,哭的超大声。
他太过分了!
席宸锦蹲下,抱住了她。
不逗她了,立马坦白了真相:“你的房东就是我。”
“……”
纪子绵哭声忽然停止。
泪眼婆娑的凝视着席宸锦。
企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开玩笑的痕迹。
盯了两分钟,擦了一下泪水,蹙眉凝视着他:“真的?”
“嗯。”
席宸锦严肃的点了点头。
纪子绵眸色倏地冷了:“你家到底什么背景?”
此刻,她觉得他对席宸锦一无所知。
结婚结的稀里糊涂,到现在假戏真做了,她越发觉得他们之间根本不合适。
似乎有一条无形的鸿沟在她面前,她跨不过去。
“其实在我爸拿出彩礼的时候,你就想问的,为什么不问?”
席宸锦缓慢的盘腿,和她一起坐在了地板上。
冬日的地板有地暖,就算是坐地上,也不会觉得凉。
他平静的与她面对面席地而坐。
纪子绵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伪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很蠢吧?”
拼了命的伪装,却早就被看穿了。
她此刻就像是没穿衣服坐在席宸锦面前一般。
她悠悠的说道:“你那双能洞穿人心的双眼,真的很可怕。”
“为什么?”席宸锦不解。
“也许站在你的角度,你是关心我,所以观察我,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想,那是我不愿意示人的自卑,我害怕被人看到,可是你偏偏就是会看到。”
“……”
纪子绵小声抽泣着。
席宸锦没有打断她,选择静静的倾听。
她才有勇气继续说道:“我感觉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的人,你改造这个房子,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但是我穷惯了,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样改造,我要赔多少钱。”
“我们两个的生活截然不同,哪怕你小心翼翼,还是会碰到我脆弱的自尊心。”
“所以我想……”
纪子绵分手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席宸锦连忙打断了她:“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学着接纳彼此,给对方一个了解你生活的机会,不是吗?”
“……”
纪子绵怔住。
席宸锦的的方案,是她的不曾想过的。
除了工作和学习,遇到难题她下意识的就会选择躲避。
爸妈不好,她就很少回家。
打电话总是被骂,她就找借口少接电话。
她从未想过去解决问题。
而席宸锦面色如常,就轻易的把她想要退缩的心斩断了。
她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席宸锦朝她身边挪了挪。
凑近了些。
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勾住她的视线,认真又诚恳的解答了她所有疑惑。
“我妈去世,那场意外赔了800多万,老家建设新农村,拆迁补偿给了3千多万,这些年,我爸在乡下没什么事,开了几家农家乐,年收入有多少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至于这个房子,出事后,就成了凶宅,整层的人都搬走了,我只花了8万就把这间买下来了,你要是害怕,可以低价把它租出去,拿着租金出去租个新的也可以。”
席宸锦嗓音温润如玉。
怕她猜度,刻意解释的很详细:“买这房子的钱,是我自己攒的,没用家里的钱,我这些年收入还不错,不过……”
他举起手晃了晃,有些丧气的说道:“以后就说不准了,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他的手已经不能再拿起手术刀了。
就算是不愿意退出这行,他也只能去大学授课了。
纪子绵就这么坐着,默默无言,微微颤抖的肩膀透漏出内心的震撼。
她眼眶泛红,鼻头一酸,思绪在此刻停滞。
她声音暗哑着:“不行,那些彩礼我得拿回来,我不能便宜了那些浑蛋。”
她感动的边哭边笑。
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妈!席家给的彩礼我明天回来取。”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老妈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她当即觉得不对劲,心底不好的预告悠然而生,立刻质问道:“你该不会花了吧?”
“你三舅公胃癌晚期,借了三百万,二舅舅儿子要结婚,得在城里买房,借了两百万……”
“还剩多少?”
老妈支支吾吾的说道:“七八百万还是有的,办婚礼够了。”
“那钱我让你动了吗?你怎么借给别人都不跟我说一声?”
纪子绵激动的“嗖”一下站了起来。
被女儿吼了两句,妈妈的态度一下硬了起来:“那你要我怎么办,都说财不外漏,你家那口子大招起鼓的送进来了,大家都是亲戚,人都快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让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