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全,甚至连没用完的药物都从戚小婉房中翻找出来了。本文免费搜索:找小说网 zxsw8.com
铁证如山,被召唤过来的戚小婉再也无力狡辩,只得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老太君始终阴沉着脸,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目光冷峻地落在戚小婉身上:“我裴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堂堂大家闺秀,居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看在两家情谊的份上,我不把你送官,但是,从此之后,裴家的大门你休想再踏进一步。”
“老太君!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戚小婉连连磕头求饶,但老太君无动于衷,神色冷淡至极:“李嬷嬷,这些人全部送往正院,交由夫人处置。”
李嬷嬷立马应是,叫了几个丫鬟婆子把戚小婉在内的相关人等带走了。
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做得很好。”老太君缓了一口气,才看向云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办事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云祉起身行礼:“祖母谬赞了,此次之所以能够雷厉风行,全靠妾室碧桃。”
碧桃没想到少夫人会替她在老太君面前邀功,她有心谦虚几句,但是尊者在前,没有允许和问话,她不敢开口,只是神色更加谦卑了。
老太君深邃的目光落在碧桃身上,又看向云祉,眼底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和诧异,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的胆子,果然大得很。”
旁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云祉却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老太君老谋深算,肯定也能看出碧桃的不对劲,但她并没有什么异议,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云祉放松了下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有祖母坐镇,孙媳心里就有了底气。”
老太君最吃她这一套,无奈地笑了笑,虚点了她几下,“你这胆子,可别把天给捅破了。”
云祉无奈一笑,目前是不会的,但是日后的事情,就说不准了……毕竟,她的身份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大概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老太君难得地对碧桃说了一句话:“你遇到了个好主子,要懂得惜福。”
碧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磕头谢恩:“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为少夫人分忧解难。”
因为这么一耽搁,今日的中馈便迟了些。
但院子里的各方管事们不敢有任何的意见,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目睹了表小姐戚小婉的倒台,心中对四少夫人愈发忌惮了。
——戚小婉在侯府生活多年,各项待遇堪比侯府正牌的女郎们。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在场不少管事或多或少都巴结过她。没想到就这样高高在上的主子,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因为最熟悉、接触得深,所以他们的感慨就更真切。
这一招杀鸡儆猴、敲山震虎,正是云祉的本意。所以在看到管事们忌惮的眼神时,她心中十分满意。
此时,老太君也发话了:“今日起,中馈由四少夫人协理。若有阳奉阴违者——”她目光扫过众人,“杖二十,发卖出府!”
众管事不管心中如何想法,当着老太君的面儿,都老老实实地应是。
老太君精力不济,训完话后就回屋子里休息了。故而云祉虽是名义上的协理,但实际上都是她在拿主意了。
这个道理,是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
也正是因此,戚氏百般不愿,虽然摄于老太君的威严答应了,但私底下会如何就不知晓了。这群管事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人。
云祉拿着对牌钥匙,想起昨日梳理好的人物关系图谱,眸色更深。
接下来,便是日常的汇报环节。
云祉没处理过中馈,但曾见过张氏和戚氏处理,形式和后世的例会大同小异,只不过内容有所差别罢了。
当家主母的工作,堪比后世公司的经理,像侯府这种大家大业的主母,需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
满府上下,无论是主子还是丫鬟小厮的衣食,需要管;
侯府各项采买、田产、店铺、房产等等各项收支需要了解,账目要清楚;
下人的关系、婚丧嫁娶、矛盾争执心中有数;
库房物品要登记造册,随时检查并晾晒,避免被损坏或下人发卖;
更别说一些人际交往、社交应酬、相夫教子等等杂事,若是精力不济,志不在此,每日处理这些事情,怕是要烦死。
自从了解到这些后,云祉叹为观止。若是能够反穿越,这些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去了后世,怕是连上市公司的总经理都能当得。
得益于前世的历练,云祉熟练地一心二用,一边听汇报,一边发散着思维,直到管理账目的孙管事捧着账册上前,说道:“少夫人,这是上月采买单子,请您过目。”
云祉翻开账册,指尖在“青州玉瓷十套”处顿了顿,一些瓷器家具使用有损耗,偶尔添补实属正常,但这账目上的价格,就不对劲了。
她虽然被养在深闺,以往甚少有机会外出,但并不代表着她是个五谷不分、任人蒙骗的无知妇人。
一来她始终让玉锦打听外边的事情,对市井生活还算了解;二来奶嬷嬷曾是商人,走南闯北见识不俗,她小时候是听着嬷嬷的故事长大的,而青州玉瓷,她老人家年轻时也曾卖过。
所以只凭一眼,云祉就看出孙管事在糊弄她。再一想,孙管事是戚氏的人,就很好理解了。
她呵呵一笑,眼神却毫无笑意,冷冷地看了过去:“孙管事,这每一套青州玉瓷都比市面上贵上二十两,你且说说,这是何种缘故?”
孙管事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仍强装镇定,赔笑着说道:“少夫人有所不知,这一批青州玉瓷乃是出自名家之手,工艺精湛,品质上乘,所以价格自然就高了些。”
“名家之手?呈上来给我看看。”云祉一点儿也不听他忽悠,道:“我虽然不会制瓷,但出自名家的瓷器倒是用过不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名家如此值钱。”
孙管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