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辱骂,方竹都怔了一下,跟着就是笑起来。
“花铁干,继南四奇之后,你又出卖了血刀老祖。”
“果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方竹笑道,那骂声,出自血刀老祖之口。
花铁干嗤笑一声,道:“此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会与他联手?不过虚与委蛇,骗他而已。”
“这都上当了……什么血刀老祖,也是浪得虚名!”
方竹哈哈大笑,一抖宝剑,漫天剑光,便刺了出去。
“放肆!”花铁干大喝,铁枪在手,武道意境轰鸣,让方竹的几门剑意,都不由暗灭。
“机会!”
言达平等,眸子一亮,纷纷出手,袭杀方竹。
“咚。”
方竹左手拍出,紫霞武意、拈花指意,略略阻了一阻,身体,也借机一闪,避开了诸强的锋芒。
以一敌多,还有虚丹中期的花铁干领衔……
方竹,是想感受下压力,以期武道虚丹,但可不想,真个饮恨了!
好在,《独孤九剑》,方竹均已掌握,破尽万法,且入微的清风剑意、快剑剑意,也杀伤力惊人,倒是还能在正面,与诸强交锋。
而紫霞武意之下,方竹也不怕负伤。
“轰隆隆……”
巨响声中,方竹和诸强厮杀,真元真气交织,剑意、武意、指意、枪意、掌意、拳意、刀意,也是滚荡,击溃了院墙,化作齑粉。
便是天上云彩,都在溃散。
这种破坏力,非同小可,能催山断流!
“花铁干,你他妈的一个畜牲……”
边上,血刀老祖,仍是不住口的大骂。
他和花铁干,本是二打三,对付陆天抒、刘乘风、水岱。
那三人,已被花铁干突袭所伤,非复巅峰,自没那么棘手。
可再怎么样,只留下血刀老祖一人,也难匹敌。
“先杀了血刀老祖,再去宰了花铁干这个叛徒!”陆天抒大声道,刀意一催,豪放大气。
“死!”刘乘风,催动了柔云剑意,每次挥落,都有剑光绽放。
“血刀老祖!”水岱暴喝,冷月剑意澎湃,似有一轮清冷的弯月,悬挂天空。
南四奇,均是虚丹中期。
纵然有伤在身,真元有损,可武道意境,仍然强力,距离炉火纯青的级数,只差一线。
没点实力,那南四奇的名头,能如此响亮?
血刀老祖,单打独斗,都难言胜,遑论以一挑三了。
“噗。”很快,血刀老祖,就口吐鲜血。
有几滴,落在了血刀上。
顿时,那一柄血刀,微微一颤,发出幽幽的声音。
“好宝贝!”血刀老祖眼珠子转动,身影一闪,带出一片血影。
“轰!!”
血刀刀意,展现了出来,经血刀牵引,十分诡异,迥异于中原刀法,和陆天抒的刀法,更是南辕北辙。
“水岱,你女儿被人玷污了?”
“那花铁干,可是你们的兄弟,这么多年,也没看出真面目?真是有眼无珠!”
血刀老祖嘲弄,攻心为上,让得那三人,都气血翻滚,怒气上升。
蓦然,血刀老祖,往地上一滚,避开了陆天抒的大刀,更一脚踢出了大片的碎瓦,砸向那三人。
血刀老祖借机,躲入了一边的假山后。
结果,这里已有了一人,正悄悄观战,伺机而动。
“血刀老祖?!”
那人大骇,连忙一剑递出。
“原来是梅念笙那老东西的徒弟,叫什么‘铁锁横江’的……呵,你女儿都死了,还能坐得住?”
“果然狼心狗肺!”
血刀老祖冷笑,一刀劈出,却在半途,血刀一震,击飞了戚长发手中的利剑。
“老祖,收下弟子吧。”戚长发恐惧,连忙跪下磕头,可他腰部,却暗自有真气盘旋。
“欺师灭祖的狗东西,老祖会要?!”
血刀老祖鄙夷,一记血刀斩下,血光弥漫,覆盖了戚长发的视线。
“给我去死!”戚长发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向血刀老祖。
“嘿嘿。”血刀老祖大笑两声,整个人,已闪了开去。
而戚长发一怔之下,寒毛倒竖,血光之中,只见到了刀光剑影,轰杀而来。
砰的一下,戚长发一个半步虚丹,在陆天抒、刘乘风、水岱的刀意剑意下,自是立刻暴毙。
“戚长发?欺师灭祖之徒,该杀!”陆天抒喝道,没有在乎戚长发的死亡,挥舞大刀,破开血光。
刘乘风的柔云剑意、水岱的冷月剑意,紧随其后,锁定了血刀老祖。
可混战的知府衙门,血刀老祖闪转腾挪,那三人,始终无法逼近了血刀老祖。
“哧。”
并且,血刀老祖,还用滔滔血光遮掩,误导三人,杀了不少武者。
而血刀老祖反过来,用血刀,去饱饮先天、半步虚丹之血,似乎蜕变。
“追风神捕,救救本官!”
突然,凌退思大叫,一道血光,逼近了他。
追风、金九龄,都眉头一皱,如果,一地知府,横死在了衙门内,这对朝廷威严,也是打击。
可问题在于,他们也有劲敌,难以脱身。
“你去!”金九龄沉声道,喧沸了真元,将追风的敌人,也暂时拖住。
“小心!”追风叮嘱一句,迅速过去,向凌退思靠拢。
这位知府,不是什么好人,曾是黑道帮派的一位龙头,买官上岸……那凌霜华之死,也有蹊跷,只是,凌退思这当父亲的,已经盖棺定论,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从内心来讲,追风,其实不愿搭救凌退思,巴不得此人去死。
可站在朝廷的角度,他又非救不可!
“砰。”
就在这时候,血刀老祖,直接一脚,将一座小山,给踢飞过来。
追风立定,双掌拍出,掌意咆哮,击溃了小山。
但血刀老祖,已是借此,一刀捅穿了凌退思。
“啊!”凌退思惨嚎,在血刀之下,尚未咽气,只是满脸的恐惧。
“狗官!”血刀老祖哼了一声,血刀一颤,吞噬了凌退思的精血。
“啪。”一具干尸,掉落了地面。
“血刀老祖!”
追风大怒,传承自郭巨侠的掌法,轰击了出来。
“追风,你又不是郭巨侠,能耐老祖如何?”血刀老祖嘿然道。
而那血刀,痛饮了如此多武者的精血,也越发妖异,令得血刀老祖,都有无法驾驭之感。
但换来的,也是无与伦比的攻击力!
“哧。”血光一切,追风,都手掌浮现刀痕,血液淌落。
“好机会!”
一旁的虚丹高手,眼睛一亮,一剑砍向了追风。
追风迫不得已,只得和这些虚丹高手,展开了对拼。
血刀老祖大笑了一声,心头微动,反身一刀击飞了刘乘风的利刃。
那刘乘风身上,花铁干留下的枪伤,到了此际,真元接连催动下,已经无法克制,终于爆发。
这样的破绽,血刀老祖,怎会放过?
“咚。”一刀之下,柔云剑脱手,刘乘风的胸口,也被血刀贯穿,妖刃可怕,也吞掉了刘乘风的血液,变得愈发的邪异了。
血刀老祖,也心下忌惮,不敢再让血刀,继续吞噬,否则,他都担心,自己被反噬!
“刘贤弟(刘三哥)!”
陆天抒、水岱,悲从中来,刀意剑意,齐齐轰落,誓要杀了血刀老祖。
可刘乘风都伤势爆发,他们又如何能例外?
“都给老祖去死!”
血刀老祖大喝,所向披靡,妖邪的血刀一斩,也将陆天抒、水岱,纷纷杀死。
“嗯?!”血刀老祖却没有高兴,反而是脸色一沉。
因为血刀,已有了失控的迹象,没有听从血刀老祖的控制,竟然还是吞噬了那两人的精血。
甚至,一种刀意,从血刀之内散发,开始侵蚀血刀老祖握刀的右手!
“还想翻天?”
“给你脸了!”
血刀老祖冷笑,刀意蔓延,死死压制了血刀。
“爹爹!陆伯伯、刘伯伯!”
水笙大痛,亲眼目睹了三位至亲的死亡,这一种打击,的确巨大。
“死得好!”
花铁干瞥了一眼,却对血刀老祖,大为忌惮。
这位血刀门的掌门人,未免强过头了!
便是追风、金九龄等,也都目色顾虑。
“这个血刀老祖,实力极强!只怕可以逆伐了虚丹后期!”丁典也是侧目。
至于凌退思的死亡……
丁典只觉快意,要不是凌退思,乃凌霜华的生父,他早就不知何时,要忍不住宰了凌退思了!
“狄云兄弟,还有方竹少侠,都暂且无事,我这边,得加快了进度,击败敌人。”
丁典想道,拳头砸出,神照武意激荡长空,打得那几名虚丹,也是压力奇大。
“咦,方竹少侠,有了突破?”
丁典忽地微微一笑。
只见得方竹,在和花铁干、言达平等多位虚丹、半步虚丹的厮杀中,于重压下,终究触动,那紫霞武意,破入了入微的级别。
“紫霞漫天!”
方竹左手一拂,浩浩荡荡的紫光,就蔓延了四方。
借助紫气的掩护,方竹突袭,右手宝剑横斩,每次挥动,都有一名敌人死去。
“花铁干,绣花枕头一样,忒不中用了,虚丹中期,还挡不住方竹?!”
言达平肚子里大骂,掉头就跑。
“‘陆地神龙’言达平?”
方竹眸子一动,一片紫气滚过,紫霞武意压下,都无需剑意,便将言达平,轰杀而死,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