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
向松带了上官飞,已经远遁,方竹也没有追杀。
他转过身来,向天机老人拱拱手。
果然是菜园中所见到的那对爷孙……
方竹有种不出所料之感。
“你不会怪我吧。”天机老人笑着道。
他的一缕意境,适才阻止了方竹,击杀上官飞。
这对实丹境的天机老人来说,完全是轻而易举之事。
事实上,实丹的一丝武道意境,都能击溃普通的虚丹了!
唯有武道意境,臻至炉火纯青级数的虚丹后期、巅峰,方能勉强抵御一番,可最后的败亡,也是不可避免。
“老前辈为在下考虑,何怪之有?”方竹笑道,还剑入鞘。
他一开始,没答应了上官飞的挑战,直到此人,辱骂了华山,方才动手,也是忌惮了金钱帮主上官金虹。
没办法,武道金丹,谁不发虚?
教训了上官飞,打成死狗,也差不多了,不至于让上官金虹,亲自出动,为子报仇。
“什么?”
“那个老人,竟然便是天机老人?!”
围观的众人,尽皆失声。
“这一位,可是百晓生‘兵器谱’的首席!”有虚丹高手开口,神色惊叹。
“实丹强者……”
所有的人,都是心头大震。
虽然说,天机棒,在这些年间,已被龙凤环、小李飞刀,接连超越了。
可这丝毫不影响,天机棒的强大!
“见过天机老人!”
不知多少的武者,在毕恭毕敬,打着招呼。
天机老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一点不在乎虚礼。
他身旁,其孙女孙小红,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充满了青春活力。
“方竹,你和你的大师兄,谁更厉害?”孙小红问道,大眼灵动。
许多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华山大弟子令狐冲的名头,比之方竹,只会更加的响亮!
“大师兄,自然胜过了我。”方竹微笑道。
“你在撒谎。”孙小红哼道。
方竹哑然,大师兄,已是虚丹初期,掌握了《独孤九剑》、《紫霞秘笈》等,独孤剑意、紫霞武意,也均是入微,且在太师叔风清扬的教导下,彻底激活了剑道天赋,其人战力,同阶至强!基本上,没有哪一个半步虚丹,能是虚丹境初期的令狐冲的对手!
就算武道金丹年轻时,也不行!
除非,是已成了金丹的强者,将修为,压制到半步虚丹境界……
如此一来,眼界见识、武功造诣仍在,只是力量、肉身下滑了,凭了武道金丹的本质,却也足以逆伐妖孽的虚丹初期!
可谁会这么的无聊?
哪个武道金丹,不是渴求着元神之境???
“你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列入‘兵器谱’的前二十了!”
“待你破境虚丹,只怕,前十都没了问题!”
天机老人赞道。
他在半步虚丹之境,一手天机棒,都不一定,能击败了持剑的方竹。
那“兵器谱”,百晓生,只品评了几十件兵器,对应数十位高手而已。
普遍,还是虚丹居多。
“看来,那位左大盟主,意欲兼并五岳剑派,要碰到钉子了。”
众人神色一动,那嵩山派,在左冷禅的苦心经营下,数十年下来,虽然极强,但华山派,也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实力,前后两任的五岳盟主,究竟孰强孰弱?
若无风清扬,或许,依靠了左冷禅,嵩山派,仍是大优。
可问题就在于——风清扬,还是“华山剑神”啊!
两位实丹境对碰了,剩下的虚丹境……在嵩山十三太保,伤亡惨重的今天,华山,竟然已有了优势!
并且,年轻一辈中,华山的两位弟子,已经崛起,嵩山,却迟迟看不到,左冷禅的接班人。
******
荆州城,又被一个消息惊动。
“兵器谱”第十九位的“风雨流星”向松,联合金钱帮少帮主,都被华山方竹大败!
这可比青木宫的木郎君,落败于方竹之手,要令人震惊多了。
即便青城派余沧海,虽是一派掌门之尊,可对上了向松,也很难说,谁输谁赢。
更别提,向松还有一位半步虚丹的少帮主,一同出击了……
同时,人们也不免腹诽,同样修炼了龙凤环,那上官飞,比照其父,实在不是一个天地!
真个虎父犬子了!
当然,荆州城内,爆炸的新闻,非止一个,没两天,就又有其他虚丹高手的对拼,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不过,有一个新闻,悄然传开,却令所有人,将信将疑。
“什么?”
“有传言说,连城宝藏,就位于城南偏西的天宁寺中?!”
众人似信非信,丁典都没寻到,哪里来的这个讯息?
可要说全然不信,毕竟涉及了连城宝藏,大伙又难免嘀咕。
最后,有许多人,还是决定去跑一趟。
反正那天宁寺,离得不算远,照武者的脚程,当天往返好几趟,都轻轻松松。
甚至,还有人在暗中调查,是谁传的消息?
可一无所获,只得跟随了大部队出城。
而见了出城的武者,如此之多,彼此又大为顾忌,纷纷加快了速度,赶向天宁寺,生怕他人抢了先。
如此你争我赶,倒是没过多久,便到了天宁寺。
那是一间破败的古庙,早没了香火,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人们一见,均是大失所望。
这能是连城宝藏所在?
可也有虚丹不甘,入内一试,忽地脸色一动,却又立刻装作平淡的模样。
但那一刹的变色,已被旁人,瞧在了眼中。
“快进去,此地有异!”顿时有半步虚丹大喊,鼓噪了人群。
因武者太多,那虚丹,也不敢一己之力,对抗群雄,也见无法掩盖了,索性率先出手,一把便抱起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而没了佛像,下方暗门之内的珠宝,就显露出来,金光耀目!
那虚丹都是一怔,连忙单手托住佛像,另一只手,去争抢财货。
其他人更是疯了一样,扑上前去,争夺宝物。
“咚!”
就在交手中,那佛像滚落,泥巴脱落,也显现了刺目的金芒。
看似泥塑,实则真是金身!
一见了此景,所有人更是疯狂,双目血红,不惜代价,掠夺黄金珠玉!
瞬间,就是血流成河,成片的武者,被袭杀致死。
外头,还有源源不断的武者,涌入天宁古寺,踩着尸体,继续为了宝物而厮杀。
可就在此时,一种独特的烟雾,飘散了开来,笼罩了天宁寺,继而向外扩散。
“砰。”
人群,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悉数暴毙了。
因有许多人,不是死在武者手上,而是突然毙命,却也引起了一些注意,让得为宝癫狂的虚丹、半步虚丹,还有部分的先天武者,出现了清醒的迹象。
他们目光一扫,头皮发麻。
“不好!这些财宝,被梁元帝,涂了剧毒!”
高手们,不由大骇,以武道意境,勉强守住了本心,却恋恋不舍,看了眼财货,但生命要紧,刚要出逃,可猛地身体一软,也是栽倒,满脸绝望,双眼一下变得无神。
一个呼吸,他们的生命气息,就归于虚无了。
顿时,天宁寺内外,尸横遍野,毒雾在日光下,泛起迷幻的色彩。
可后续赶到的武者,纷纷止步,远远眺望,神情惊讶。
“那位梁元帝,好狠毒的心肠!”
众人咬牙切齿,宝物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
“该死的梁元帝!”
也有一些人影,几乎暴跳如雷。
为了连城宝藏,他们背刺师父,舍弃一切,结果,就是这样的结局?
但可怕的毒雾之下,万灵寂灭,谁敢靠近?
天宁寺周遭,已是生命禁区了!
“梁元帝,果然有后手,这些混合的剧毒,便是虚丹,都能直接毒杀!实丹、金丹,也不敢无视,可能遭遇危险,或许,唯有武道元神之上,才能不眨一下眉头,就踏入了如今已是绝域的天宁寺。”
一个蒙面的高大身影,心头一动。
一国皇帝,所能搜刮到的财宝,乃至于剧毒,都非同小可。
“只是,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散播的?”
“莫非,他或她,早就知道了,天宁寺的异常?”
蒙面人身形一晃,忽然消失不见。
而所有人,望着毒雾覆盖下的天宁寺,都是气极、怒极!
可没有办法,也只得退去,返回了荆州城。
此时的荆州城,也有惊变!
******
知府衙门。
某一刻,有两道人影,悄然潜入了衙门。
他们直奔凌霜华的灵堂而去。
灵堂之外,只有几个兵卒把手,也因连城宝藏现世,心神不宁。
“啪。”来者手指一弹,真元激射,点了几个兵卒的睡穴,立刻沉沉睡去。
“丁大哥,那连城宝藏的消息,是谁散开的?”狄云低了一低声音问道。
说时,他和丁典,一块步入了灵堂。
“我也不知。”丁典摇摇头。
他心底也很是诧异,这连城宝藏的秘密,“铁骨墨萼”梅念笙,临死之前,对他倾囊相授了。
但丁典素来无感,虽记住了,却从没想着一探究竟。
因而,宝藏的密码数字,丁典虽有掌握,可具体拼凑出来后,是什么地点,他也不清楚。
至于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等人,连数字都没有,只会《唐诗剑法》,那更是差得远了。
钻研一辈子,都无法悟透个中奥秘。
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丁典,自要抓住了!
戚芳,已被狄云,亲手埋葬。
空心菜,则被暂时寄养在一户乡下人家,等事情解决,二人再去接回。
总不可能,带着一个小女孩,前来冒险。
“凌小姐,安息。”狄云上前,点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丁典无语,忍不住道,“狄兄弟,我们是来救霜华的。”
“人死为大……毕竟还没活过来,应该拜一拜、烧烧香。”狄云回道。
丁典无奈,摇了摇头。
忽然,他耳朵一动,眉眼一沉,口中大喝: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