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飞花令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就结束了话题。

在众人的注视下,牧瑾瑜敲响了锣鼓,“诗词大会正式开始!”

本次诗词大会共三个环节,三场比赛均有评委评分,总分最高者,为魁首。

第一个环节,飞花令。顾名思义,参赛者围坐流水席,以击鼓传花方式选定“令字”。每人需在10息内吟出含该字的诗句,不可重复,违者罚酒或退场。

第二个环节,即兴赋诗。现场抽取主题,限一炷香作诗。需符合格律,由评委以“圈、点、评”三法判分。

第三个环节,诗画合一。选手需根据诗句作画,或依画作即兴题诗,由观众投票制评选最佳“诗画双绝”。

在介绍完诗词大会的比赛项目后,众人都蠢蠢欲动,想要一展抱负,冠绝西郡。

随着牧瑾瑜手中的鼓槌重重落下,沉闷而有力的鼓声回荡在大厅之中,一朵精致的纸花在众人之间迅速传递,气氛瞬间紧绷。

纸花最终落在了一位黑衣书生手中,他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选定“月”字为令。鼓声再起,计时开始,鼓声再次响起,纸花不断传递着,来到了青衣书生面前,鼓声停下,只见他迅速起身,吟道:“孤月凌波万顷明,半江寒玉半江星。”

声音清亮,回荡不绝,众人皆赞,青衣书生选定了“水”字为令。紧接着,纸花又飞速传递,新一轮的挑战接踵而至,热闹非凡。

很快,纸花落到了江浸月的手中,众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她。江浸月缓缓自席位上站起,一袭素净衣裳,不加雕饰,却衬得她宛如超脱凡尘的仙子,不染丝毫世俗烟火之气,静谧而高雅。

“醉后不知云水渺,觉来唯见暮烟轻。”只见江浸月微微张开嘴唇,缓缓道来。

众人听后,都投来赞赏的目光,更有人一味的点头,就比如张辰。仿佛在说,我家的,厉害吧!当然,在场的唯有一人,嘴撇着,呵了一声。

看着明月公主牧瑶满脸不服气的表情,江浸月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选定了“花”字为令。当然,鼓声继续,纸花继续传递了起来。

很快,鼓声停下,纸花传到了张辰手中。张辰看着手中的纸花,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果然,这鼓声十秒钟停一下,基本上中间隔了两个人。

他们的位置也不是随机坐下的,围一圈也是按照号码牌依次坐下。看着自己间隔两个人的牧瑶,张辰坏笑了一下。也许是察觉到张辰的注视,看着他傻笑了一下,牧瑶嫌弃地扭了头。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话音刚落,张辰淡然的坐下。不过,在场的人就没那么淡然了。

“哈哈哈!好狂的诗,好狂的少年!”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喊道,他就是本次诗词大会的三位评委之一,也是最权威的评委——誉满大元的大文豪,楚之一。

其他两位评委也纷纷点头,此诗确实好,此子确实不错。牧瑾瑜在最高的台上听到后,握住鼓槌的手更紧了一些。此子绝非笼中鸟,他现在更担心此诗传到自己那侄子耳中,自己那侄子一直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张辰没管这么多,看着牧瑶,想了一下,定了个“肱”字为令,众人听后,都挺纳闷,这是啥字,怎么整诗句?

只是,鼓声依旧。很快,传到了牧瑶手中,看到纸花的那一刻,牧瑶生气地瞪了一眼张辰,那眼神,几分委屈,几分倔强,几分生气。

牧瑶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月公主,这可不是皇宫的后花园,不能都陪着你玩啊!”

张辰的话一出,牧瑶气得跺了几下脚,“你,分明就是你故意的!故意刁难我的!王叔祖,他是故意的。”

“鼓是我敲的,也是我停的,那你说是我联合张辰的了。”牧瑾瑜颇为生气道。他向来知道这丫头比较蛮横,但是她是太子亲妹妹,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所以,自己身为长辈也不会去管,自己就想做个闲散王爷,作诗听曲,逍遥自在。现在,竟然质疑到自己头上了,那就别怪自己翻脸了。

看到自己的王叔祖这么说,牧瑶很是难受,自己之前明明是要什么有什么,众星捧月。本来想着借这次诗词大会落一个才女之名,结果一上来聚点大部分都在那个江浸月身上。

“没,没有。”牧瑶低头认错,心里更是想把张辰吊起来,狠狠地抽。

这个小插曲就不了了之了,诗词大会还在继续,很快,又传到了三皇子牧盆手中,“肱股何曾惜断蓬,折冲每在彀弦中。”

“我去,这三皇子有点学问啊!这都能做出来,看来不是个花瓶。”张辰心里不禁感叹道,不过,看了一眼他旁边之人,怎么感觉是他告诉牧盆的呢。

算了,本着三皇子没招惹自己的份上,自己也就不打算深究这件事了。

牧盆又定下了“风”字为令,鼓声再次响起,纸花又再次传递了起来。鼓声如潮,激荡在宽敞的大厅内,每一次敲击都似心跳般震撼。

纸花在众人手中跳跃,宛如轻盈的蝴蝶,穿梭于指尖。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众人的目光紧随纸花的轨迹。

当鼓声戛然而止,纸花恰好落在了李既白手中,他面露惊讶,却迅速镇定下来,眸中闪烁着挑战的火花。

周围人屏息以待,只见李既白吟出一句:“朝霞未散花先醒,夜月徐来香自盈。”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力量。

张辰听着,不禁对李既白高看几眼,看来,他不仅仅是自己眼中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颇有文采的。

想想也是,毕竟是当今丞相的独子,怎么说也要熟读经典巨作啊,吟诗作赋应该也是要会的。

毕竟,在古人眼中,考取功名,建功立业,那可是头等大事。

当然,张辰一直惦记的,还是皇帝老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