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李春华的脚印边。
陆星河将几个人的名字依次在雪地上写出来。
很明显,昨天爬窗户的就是李春华。
鞋印子一模一样,就连长短都相同。
她一个妇女队长,偷听人墙角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陆星河拿着小棍,在曹桂枝和沈大壮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心里大概也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怪不得今天一大早何小雨去李春华家商量头花的事这么顺利。
原来这都是有原因的呀!
有了头花这条赚钱的路子,何小雨和李春华的关系会越来越近。
也能融入村子的这些婶子中。
等晚上在教何小雨跳跳广场舞。。。。
在做头花休息的间隙带着婶子们放松一下,估计何小雨姐妹就能彻底融入到大队中了!
那接下来的目标?
陆星河继续写着名字,当写到卫生所的时候。
重重地在后面点了一个点!
“星河!星河!还在这干啥呢!你快来呀,大队那边就等你了!”
陆星河闻言用脚将地上的字全都抹掉,起身就看到了朝着这边跑过来的王帅。
王帅,大名王带把,是王妮子的大哥,和陆星河一起长大的玩伴。
长大后嫌弃大名不好听,自己起了一个王帅的小名。
“带把咋地了?大队那边开会不是只有妇女去么?”
“我叫王帅!帅气的帅,别叫我带把了!”王帅跑的连呼带踹。
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说道:“不是大队院里,是地里出事了,王寡妇在捡地里不要的豆子时,被野猪给拱了!
咱村子就剩你一个猎手了,沈队长让你现在就过去!”
陆星河闻言微微一愣。
王寡妇被野猪拱了?
怎么是今天?
村子里生产工作,当集体将玉米和豆子收割完后。
地里总会有残留的玉米粒和豆粒,这个年代不像后世的时候,全机械化收割。
遗留到地里的粮食比较多,会有不少人去地里捡。
因为有工分考核,基本上很少会有豆子遗留在地里。
所以等大队收割完后,也就只有向王寡妇这般,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才会弯着腰,蹲到地上一点点的查找。
都是一个村子的,大队也就默许这种行为了。
前世的时候,等雪停之后,大队集体上工,收割秸秆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次野猪下山拱人。
不过当时干农活的人多,在几个村里悍妇的嚎叫声中。
带崽子的野猪就被吓回到山里。
最后生产队的队长沈东至只让陆星河上山查看了一下野猪的情况。
“那王寡妇咋样,咱现在就去过去!”
“星河,你好歹给我口水喝呀!”看到陆星河起身就锁上了门。
王带把扶着膝盖,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喝个屁,快跟我说说啥情况。”
王带把极不情愿的快步赶上陆星河的脚步,跟在后面大概说了一遍。
王寡妇在地里捡豆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野猪。
跟王寡妇一起的还有村子家里的孩子最多的李婶。
见到一头野猪带着三四头个头不大的崽子就在王寡妇身后。
惊得大叫一声。
就这一声,将野猪给吓到了,直愣愣地撞向王寡妇。
好在只撞到了腿,母野猪也没有獠牙,就被吓得重新跑回到山里。
但带崽子的母野猪特别需要食物,沈队长怕野猪再次下山,这才让陆星河去山上追野猪。
看能不能将野猪撵到深山里。
如果能直接打死那就更好了!
陆星河听到这脚步顿了一下。
这哪是让他上山撵野猪。
分明是想让他在山上下不来。
都是村里的老人,谁不知道护崽子的母野猪看人就拱。
特别是这种已经受过惊吓的。
村口不远处。
一群村里的大老爷们聚在一起,一个个点着报纸卷的旱烟,围在野猪的脚印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当看到陆星河赶过来的时候。
纷纷抬起头看向这边。
等陆星河依次打过招呼之后,沈东至才咳嗽一声,将陆星河叫到身边。
“带把都跟你说了吧,你作为咱们大队的护农员,野猪下山跟你有直接的关系!
扣你下个月的工分!那头野猪最好你也给弄回来!”
沈东至眯着眼睛,朝着地面啐了一口,丝毫不掩饰对陆星河的态度。
“那野猪弄回来归谁?”
陆星河不卑不亢,直接出言问道。
以为陆星河还要解释一番的沈东至,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他还以为可以用扣工分威胁到陆星河,没想到陆星河直接就问野猪的归谁。
“归谁,你要真能将野猪弄回来,你说归谁就归谁!”
如果这是之前陆星河抓过的那种一百多斤的小黄毛。
沈东至还真不能这么说,一定会说归集体所有。
但着可是一头护崽子,被人吓到的母愣子。
别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就是他身边的这群老爷们都没敢上山么!
“好,那沈队长的意思,我打到的猎物就都我自己说的算是吧。”
“你能打回来,不影响生产生活就行!”
陆星河此时等的就是这句话,沈东至以为他说的是这头母野猪。
但他指的可是以后打的所有猎物。
“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听到了,都给我做个证,我打到的猎物归我。
我一会就上山,今天要是能抓到那头野猪,我晚上请大家吃肉!
不过,分的不能太多哈,王婶既然被野猪拱伤了,野猪分一半给王婶子,这个大家没意见哈!”
啥也不用干,就能分到肉。
这谁能有意见。
众人闻言,纷纷高呼着同意,不过看向陆星河的眼神还是带着怪异。
总感觉陆星河这小子扯证之后变了许多。
虽然他们也不相信陆星河能够抓回来野猪,也能看出来沈东至故意针对。
但都是看着陆星河长大的叔叔伯伯。
也就权当陆星河从男孩儿变成了男人才有的变化。
有的甚至扔给陆星河一根提前卷好的旱烟,才放他回去收拾装备。
“星河,陆哥,你慢点。。。你真要上山呀?”
一只跟在陆星河身后的王带把小声的问着。
“对呀。”
“那带我一个呗,这要是弄回来一头野猪,我家老爷子是不是就能同意我改名字了!”
陆星河想到前世的王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基本没戏。”
何止是没戏,前世的王带把,直到他老爷子走之前都没同意改名。
甚至留下遗言,如果王带把改名,就不能埋进祖坟。
妹妹王妮子十分听话,根本不让王带把碰户口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