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峰。
叶澜听到乐风的千里传音后便急匆匆的赶过来,刚进屋便看见小师妹虚弱的躺在床上,搭在床边的手上缠着纱布,手心里有丝丝血迹洇出来,足以见得伤得有多重。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今日姜昭宛如要索命的罗刹,差点把央央的手给废了。”
他说这些话时,浑身都在不由得颤抖,咬紧牙关一脸愤恨。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冲去水牢把姜昭拉过来给云央赔罪。
“大师兄,四师兄,我没有事,你们不要怪罪师姐,她也是心里不畅快罢了,我只是受这点罪没关系的。”
叶澜还没问,云央便在善解人意的哭诉,一副很懂事的模样。
然而,叶澜却没有立马相信,他今天早上是去看过姜昭的,她只是很淡漠甚至懒得动,怎么可能会激动到对云央动手呢?
她给自己最直观的感觉是不在乎他们,懒得跟他们搭话,而且每次都是姜昭把云央给伤害了,可她现在的能力怎么能和央央相比呢?
她的身上没有多少灵气,虚弱的像是一个凡人,毫无修仙者的影子。
然而央央已经迈步筑基期后期,只需要随便的防守就能挡住姜昭的动作和攻击,甚至她身上有不少被动的法宝,对方稍微对她释放杀意就能自动释放,所以她不该被姜昭伤害。
之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今早离开时,突然想起自己准备给姜昭回归的礼物早就送给云央的时候,他才想到这些。
“央央,你的伤真的是昭昭伤的吗?”
叶澜神色淡淡,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是要立马拿出东西安慰她,顺便斥责两句姜昭的不懂事。
可这一个月来,姜昭似乎日日都在躲着他们,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而且心性也比以前要稳重的多。
不像是能主动伤害云央的。
听到这话,云央的内心咯噔一声,难不成叶澜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自己做的事都很隐秘。
他们若是能发现肯定早就知道了,必然不可能突然毫无征兆的看到真相。
她抿抿嘴唇,有些错愕委屈的看向叶澜,敌不动我不动,她不能自乱阵脚。
很快,乐风一下出现在叶澜身前,怒不可遏的大喊:“大师兄,央央的手心都被划了那样大一个口子,你竟然还问这些话,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央央自己把碎片往手上扎?她又不傻。”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昭昭现在灵力亏空,她不该能伤到央央才对,而且,央央的身上有好几个护身法宝。”
叶澜挺直脊背坦然道,没有一丝情绪。
看不出怀疑,也没有以前那样着急的神色。
云央闻言,内心闪过一抹恶意。
这个叶澜怎么就那么在乎姜昭,她到底做了什么。
姜昭真的该死,她要是直接死了该多好,这样叶澜也能死了这份心,继而全心全意对待自己。
“大师兄,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怪我故意污蔑昭昭师姐,可是那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毕竟我们是一个宗门的人,闹得太僵实在不好看。
“如果大师兄还是不相信,那央央百口莫辩,大师兄想让央央做什么,都没有怨言!哪怕是代替师姐去水牢中接受惩罚。”
云央一边说一边眼泪簌簌落下,再配合几声轻咳,更是显得疲惫和倦怠。
她别过头抽抽鼻子,胸膛上下起伏显得尤为可怜。
再回头时眼眶已经微红,声音哽咽:“大师兄,央央果然不该留在星辰宗,是吗?”
她真挚委屈的眸子仿佛弱水,留在叶澜的身上使得他无法挪动,心思有些微痛。
他好像真的误会了云央,这个小姑娘从来的时候就会说话,谨言慎行,几乎没有跟谁红过脸。
更何况她平日里也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好坏,甚至会送给他一些亲手做的动作,足以能彰显用心。
今日自己这般质问,对她而言无异于一万把刀扎在心头上。
他叹口气看向云央,叹口气自责道:“央央,大师兄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其实他也不是想怀疑云央,毕竟她在跟前四年,为人处世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她的确不是能栽赃陷害他人的性子。
或许,姜昭只是喜欢在他面前装淡定,亦或者是那时候脾气突然不好所以会重伤央央。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否则会像一个无底洞怎么都没尽头。
于是右手一翻,一个青色的扁玉瓶便出现在手心中,他走向床边打开盖子,其中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云央不由得蹙了蹙眉,哽咽着声音问道:“大师兄,这是什么呀?”
她知道叶澜拿出东西给她看就是想转移话题,若是再紧追不放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而这几个师兄都是不喜欢多事的人,故而对自己的点到为止很是满意,对姜昭那时的斤斤计较便心生厌恶。
就算是叶澜,也是同样的心性。
这些男人没一个好的,别人稍微哄两句,他们就能抛弃以前真心对待的师妹。
叶澜看她果然跟平时一样没有追究下去,心下偷偷的叹口气,继而扬起笑意解释道:“这是血灵芝膏,用上万年的人参和灵芝所制,对于舒痕效果很好,里面蕴含着一些灵气,你用这个最好。”
“哇!”云央听说过血灵芝膏,这东西在外面只是小小的一指甲盖就价值两百个中品灵石,若是这一小罐,怎么说都价值二十个高品灵石,拿到黑市更是能卖出价格。
她双手捧着接过,眸色中闪过精光,惊奇道:“大师兄,这便给我了吗?会不会太隆重了些?”
“央央,给你,你就拿着,大师兄刚才怀疑你,他该给你赔礼。”乐风昂头挺胸傲然道,“大师兄,不是我说,你怀疑央央就是不对,肯定是姜昭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了吧,她一直都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叶澜闻言,眸子微微敛下:“昭昭什么都没跟我说,你对她的成见倒是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