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茗愣住了。本文搜:86看书 免费阅读
戚蓉沫本意是想让大家去道德绑架一下宁绯的,不过好像宁绯一点都不接受道德绑架。
边上人窃窃私语——
“这女的长这么漂亮,怎么人品这么差。”
“就是,人家都帮她把人给拦下来了,要不是这大帅哥出手,能抓到抢包贼么!”
“没良心哦!站在那里装傻。哪怕说句谢谢呢。”
项茗听见这些,回头去看宁绯的脸,宁绯没有走向纪徊,反倒是主动跟警察上去汇报情况了,对于这些置若罔闻。
人声鼎沸中,唯有宁绯和纪徊冷漠得过分,两个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项茗却觉得,他俩如同两面镜子。
一直到交代和处理完情况,警车和救护车都开走了,周围人也都跟着散开,临走前纷纷不忘对宁绯翻白眼。
戚蓉沫几句话,就让大家对宁绯起了仇视。
这会儿,她见闹事结束,又装作懂事大方的样子走上前对宁绯说,“虽然项茗的包一时半会拿不回来,不过反正相信警察,早晚会追踪到跑掉的那个抢劫犯,而且这个包对于项茗来说,也不算特别贵的。”
这话可别有深意。
项茗见戚蓉沫主动说话,她只能帮腔,“……是,是啊,我包多了去了,呵呵!几十万块的包丢了就丢了!”
“还好宁绯你这个爱马仕没有丢。”戚蓉沫说到这里,伸手捂了捂嘴,“这个包对你来说一定特别贵重吧?”
意思是宁绯穷,这个包丢了不就跟命丢了一样。
宁绯直勾勾看着戚蓉沫几秒,她忽然问了一句,“戚蓉沫,你是不是,偶尔也会羡慕我?”
戚蓉沫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无法遮掩住她在那一瞬间的错愕。
纪徊了然,回头看宁绯的侧脸。
戚蓉沫的手指攥紧了,扭曲的恨意从她眼底乍现,又瞬隐。
“你……什么意思宁绯,我,我怎么会羡慕你呢?你没有的我都有,我羡慕你什么!”
“没羡慕我就好。”宁绯淡淡一笑,可是这种淡定从容就如同无言中有千钧之力,“因为我总觉得你特别在乎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是我的错觉吗,沫儿?”
她的直球,打得戚蓉沫猝不及防。
戚蓉沫从未想过有一天,宁绯敢这样和她说话。
“当年高中……你作为国外高中交换生,特意来看我的吧。”
宁绯凑上前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对戚蓉沫说,“别装作一副你什么都没有从我这里夺走过的样子,戚蓉沫。”
那一刻,戚蓉沫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年高中的交换生开放日……项茗的溺水……难道她,都知道了?!
戚蓉沫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来,“你总说一些高深莫测的东西,我听不懂,也不用来我这里卖关子套话。宁绯,我在乎你,是因为你作为我未婚夫的前女友,总是一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我想每个有老公的女人都会理解我吧。”
此话一出,吃完饭买了单出来的客人开始对宁绯上下扫视。
宁绯笑了,“你连未婚夫的前女友都要害怕的话,那你这段感情还有什么维持下去的必要呢?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的未婚夫,再者说,你不相信的其实是你自己?”
“前女友”三个字就足够成为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原因吗,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人了吧。
戚蓉沫被宁绯怼得一怔,一边的项茗有些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好了宁绯,你没必要对沫儿咄咄逼人!”
“嗯,是没必要,她也没必要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宁绯这话如同警告,更像是宣战,“非要撕破脸皮的话,戚小姐,我奉陪。”
我奉陪。
戚蓉沫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哪里,竟然眼睛发红,隔了好一会,楚楚可怜落下来眼泪,“宁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高贵的千金为了未婚夫伏低做小,结果被气场强大的前女友给说得泪如雨下,谁看了不心疼!
项茗见状,当即上前,把好姐妹搂进怀里,随后对宁绯怒目而视,“宁绯你别太过分了!沫儿是因为你的身份有些敏感了,可是那也是人之常情啊!你俩对换一下身份,将心比心,你难道能放心未婚夫的前女友吗!”
“对换身份。纪徊跟我结婚吗?”宁绯笑了一下,她说,“这个梦我以前做过了,现在不会再做了。”
那一秒,纪徊的心脏猛地一抽。
项茗搂着戚蓉沫往外走,还对着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纪徊道,“沫儿都这样了,纪徊哥你也不表示一下,真是让人失望!我带她回家!走,沫儿!”
项茗在很多事情上虽蠢,却仗义无双。比如敢为了戚蓉沫指责纪徊。
戚蓉沫哭哭啼啼跟着项茗离开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望着纪徊,似乎是想纪徊出来做点表态,奈何纪徊没动,只留下凛冽的背影。
宁绯看着她俩走,收回视线,转回到纪徊身上。
她察觉到了纪徊手上的伤,还缠着绷带。
是右手。大家平时惯用的那只手。
但不可惜,宁绯自嘲地笑了笑。
“手伤怎么样?”
“还好。”纪徊说,“不疼。”
“那就好。”
“没别的了吗?”
“没了。”
“你伤了我的右手。”
“可你惯用的不是左手吗?”宁绯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
那一刻,纪徊的瞳孔骤然紧缩。
纪徊日常左右手都能用,他以前是左撇子,被他爸硬生生打着改用的右手。
他谁都没说过。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就是能知道。”
私底下,只有她知道他其实还是会下意识用自己的左手,虽然纪徊没说起过,但是宁绯早就知道。
左手就如同不被世人知晓的另一面,才是他真正的灵魂。
掐她脖子的是左手,掰开她腿的是左手,举起鞭子的是左手——火灾逃出来的那一天,下意识伸出去握住宁绯的,也是左手。
被人看穿后的震惊席卷着纪徊,心脏深处浮起某种回响。
一声一声。
乱撞。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男人眯着眼睛对她道,“其实挺疼的,宁绯。”
“该疼的。”宁绯说,“下次再敢这样纠缠我,伤的不只是手。”
纪徊感觉全身上下血液逆流,“你很恨我。”
“是的。”
“可是包还在用。”他高中买给她的,都绝版了。
宁绯嗯了一声,“爱马仕,谁不爱用?”
纪徊闻言,扯着嘴,冷笑,“捞女。纪慨能给你买吗?”
“我不知道。”宁绯说得坦然,“我还没问他要过爱马仕,所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我买。”
纪徊如鲠在喉,带着些戾气挑了挑眉,怒极反笑看着宁绯,“你今天跟他在这里约会吗?跟我哥进展这么快,怎么,想做我嫂子啊?”
“戚蓉沫和你说的?”
宁绯反问他,“你的沫儿和你说的吧,他和我在约会。她就爱玩一些透支未来的小聪明。”
纪徊声音冰冷,仿佛在施舍宁绯自我辩护的机会:“我现在要听你讲。”
只要你说你没有——
“那就是了。”宁绯粲然一笑,谁都拉不住她,“我就是在跟纪慨约会,听爽了吗?”
纪徊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眼里似乎掠过浩浩荡荡的暴风雪,男人上前,气场凌人,“宁绯,你最好祈祷你可以承受挑衅我的代价。”
宁绯知道纪徊最介意的是什么,所以她就要那么说。
“你不是就那样想我么?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跑来问我干嘛?我当你嫂子多刺激啊,纪徊,他跟你长得也像,声音也像,什么都像。在他身边就像在你身边一样,你满意吗?”
满意?满意?她在这里找上替身了!
宁绯,老子告诉你,没有男人配做我的替身!
宁绯说完,周围人惊呼一声,只见纪徊脸色冷峻直接往里冲,扫视周围一圈,找到了纪慨的位置,随后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纪徊抡起边上的椅子直接朝着纪慨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啊!”全场尖叫!
若不是纪慨闪躲及时,没有结结实实全挨了,他估计自己现在的魂都已经飘出这具身体了!
男人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头,一抹身影冲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头,按着他的伤口,纤细手指的缝里溢出他的血,宁绯颤抖的声音大喊着,“纪慨哥!纪慨哥!”
“别急,死,不,了……”纪慨特别有种,昏过去之前冲着自己的弟弟纪徊竖了个中指,“废物东西,你打我,她,心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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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徊坐在纪慨的病床前,宁绯忙着在外面奔走交钱办手续。
纪慨的脑袋缝了针,现在头上也缠着纱布。纪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凭什么没砸死他。
他从小到大都盼着纪慨死。
“一个手筋断了一个脑袋开瓢。”临时被喊来救场的洛弈连着吞下好几杯糖浆紧急补充完了能量,穿着白大褂走进病房,站在那里啪啪鼓掌,“太有意思了,你们兄弟俩。”
没一个正常的。
没一个正常的!
纪家俩兄弟全都tm是神经病,是变态。
纪徊冷笑一声,纪慨也跟着笑。
纪徊说,“他找死。”
纪慨说,“找了,怎么滴吧。”
纪徊说,“有刀没?我捅死他。”
纪慨说,“来啊,宁绯心疼死我了。”
“你俩一起死吧,也别给宁绯添麻烦了,两个高功能反社会的神经病。”
洛弈上去一人一脚,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