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已经在城主府设下宴席,还望殿下能赏光。”
麴智盛转头看向李凌。
他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殷切笑容。
只是现在在李凌眼中,这笑容令李凌有些反感。
但他还是佯装欣喜地回应道:“麴王子如此盛情好意,李某自然要赴宴。只是我这大军进城,似乎惊扰到了百姓。”
说着,李凌转头,让赵云将龙骧军带出城外驻扎。
等一切完事。
李凌这才带着赵云,与麴智盛一同前往城主府。
一路上,李凌留意到。
街道上的行人虽然不少,但大多神色匆匆。
尤其是麴智盛所到之处,百姓们躲避不及,只能仓皇下跪,脸上全是惶恐之色。
很明显,他们对麴智盛十分惧怕。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等到了城主府之后,李凌才知道,什么是天差地别。
很快,一座高大宏伟的门庭映入眼帘。
不用想,这便是麴智盛的城主府。
只见整个城主府,高端大气,雄伟壮丽。
远远矗立在安兴城正中央,与城中百姓破旧的房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入城主府后。
李凌更是发现,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
雕梁画栋,假山绿庭,应有尽有,处处彰显着华贵气息。
然而,李凌对此却没有丝毫的羡慕。
有的只是震惊。
震惊于对麴智盛的认识,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殿下,请上座。”
麴智胜热情邀请李凌入宴席。
“麴王子,你这城主府可真是气派啊。”
李凌面不改色入座,看似随口赞扬了一句。
“呵呵,殿下谬赞了。”
麴智胜不自然地笑了一声。
接着,两人客套了几句。
随着酒菜陆续上桌,宴席正事开始。
但看着满桌的珍馐没事,李凌却没有什么胃口。
到了这里。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派兵来保护的麴智胜,究竟是个什么人?
整场宴会,李凌表面上与麴智胜谈笑风生。
但当李凌问及一些安兴城内的状况时,麴智胜却三缄其口。
麴智盛总有办法,将话题绕到于阗国对自己的骚然上,并对此大倒苦水。
“幸而现在有殿下庇佑,我替我城内的百姓,再次谢过殿下……我先干为敬!”
麴智胜一口干掉杯中酒。
就这样,一场宴会,李凌几乎没问出什么关键问题。
宴会结束后。
麴智胜喝得有点多,整个人神志不清。
于是,李凌借口出去透透气,带着赵云出了城主府。
此刻天色将黑。
街上,已经鲜有百姓踪迹。
“子龙,今日进城,你可觉察出有什么古怪?”
李凌转头看向赵云。
赵云神色有些凝重道:“主公,种种迹象表明,这麴智胜看起来不简单。”
果然,心思缜密的赵云,也发现了不少蹊跷。
“的确如此。”
李凌点头道:“麴智胜之前告诉我,他被于阗国滋扰,我还以为他是个苦命人。可今日所见种种,我无论如何对麴智盛都同情不起来。”
“主公,你指得是,这安兴城内百姓的状况?”
“嗯。”
李凌看了眼街道,继续道:“走,子龙,陪我再到处逛逛。”
于是,赵云陪着李凌。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好不容易有百姓路过,但看到李凌和赵云后,都加快了脚步。
李凌和赵云,只能继续前进。
路过一个巷子口时。
里面钻出一个低头走路的老头,差点撞到李凌。
老头吓得后退一步,摔倒在地。
赵云见状,想上前搀扶。
老头却惊慌地跪在地上,对着李凌连连磕头,“大人千万莫怪,是小老儿该死,冲撞了大人。”
李凌疑惑问道:“是我撞了你,你为何对我求饶?”
“不,是小老二眼瞎,不关大人的事。”
老头赶忙摇头。
李凌见老头如此畏惧自己,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大人?”
老头忙不迭地回答道:“看两位的衣着,就知道一定是大人。”
说话间,老头还瞟了眼赵云。
赵云一身威风凛凛的银甲,的确彰显了身份。
“你就这么怕大人?”
李凌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老头一副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小老儿是贱民,在这安兴城,就该怕各位大人啊。”
听到如此回答,李凌一时语塞。
显然,老头这样子,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尽管自古民怕官。
但像老头这么怕的,还是令李凌意外。
也不知麴智盛,平日是如何对待安兴城的百姓的。
想到这里。
李凌忽然联想起,城外的那群光头“民夫”。
于是,他对老头道:“既然你怕我,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
“大人尽管问,小老儿一定老实交代。”
老头磕头如捣蒜。
李凌直直盯着老头,问道:“城外那些搬运石头的民夫,到底是什么人?”
“这……”
老头可能没想到,李凌会问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却迟疑着不敢回答。
李凌见老头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笃定,那些民夫必有蹊跷。
“怎么,不想回答我?”
李凌故意挽了挽袖子,作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老头见状,当即吓得浑身发抖。
他犹豫片刻,一咬牙,哆哆嗦嗦道:“大人,那些民夫……其实大部分都是于阗国的和尚……”
“什么?”
李凌闻言,顿时愣了下。
什么情况。
于阗国的和尚,怎么跑到安兴城当苦力?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
李凌语气有些急促。
老头哭丧着脸,连连道:“大人,这件事安兴城人尽皆知,那于阗的和尚,都是被……被他抓来的。”
说到“他”时,老头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只是用眼睛,瞟了眼城主府的方向。
李凌见状,微微错愕了一下。
他和赵云对视一眼。
只见赵云的脸上,亦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很显然。
老头口中的“他”,指得是麴智盛!
但麴智盛为何要抓于阗的和尚?
他不是口口声声称,时常被于阗滋扰吗?
那他和于阗,又有什么恩怨?
李凌心中,一连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