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彻底变成格里昂的形状,而她那独一无二的“自我”也将彻底泯灭。
这样和死没什么区别。
但她本不应该有这种抗拒的情绪的,她是被格里昂制造出来的人偶,在自己的炼金核心中,铭刻着“视格里昂大人为一切,必须听从他的一切命令”的逻辑语句。
别说是让她上床侍寝或者当格里昂大人的狗被他百般凌虐了,就算是让她去挡枪趟地雷送死,也该在所不辞。
本该如此。
若是换作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炼金人偶,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为她们的格里昂大人献上自己的一切吧。
但西格玛是特殊的,是被格里昂唯一在人格之上,又灌注了名为“感情”的复杂程序的人偶。只有她有资格躺上格里昂大人的床得到他的宠幸,也只有她,从被制造出来到现在,双手都没有沾上哪怕一个人的鲜血。
格里昂可能真的是把她当成了某种白月光的替代品,在她身上倾注了某种特殊的情愫,所以不想用杀人这种事去玷污她纯白无暇的双手。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的那些人偶只有人格没有感情,只会机械地听从格里昂命令行事的话,那西格玛可能真的会被吃醋了的其他人偶群起而攻之吧。
但也正是这个得到了特殊对待的“唯一”且“特殊”的人偶,在这个时候却对这种自己本该理所当然答应的事情产生了抗拒。
她不想死。
在前不久,自己半截身子被埋在巨石之下的时候,狂信子这个本体来到了自己面前。
她没有像对待其他那些人偶那样立马就杀掉自己,只是站在石块互相堆积而形成的狭小空间内,淡淡地看着自己。那双眸子中藏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是又极其冰冷,就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你真的觉得,就这么继续当个没有主见的玩偶,对格里昂那家伙言听计从、被他玩弄在掌心……”
突没有任何来由地,她冷冷地这么问着自己:
“这样真的好吗?”
不能理解。
她为什么要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无论是从者也好,自己这种炼金人偶也罢,对自己的主人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的忠诚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有什么不好的?格里昂大人就是我的一切,和你这个叛徒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西格玛抬起头看向狂信子,恨恨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斥着对她这个叛徒的不屑和鄙夷。
“叛徒……或许吧。”
狂信子听到这话,并没有气急败坏,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开始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
“我生前也和你一样,觉得信仰就是一切,我应该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教团,这其中容纳不下其他的东西存在。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直到自己死去……”
狂信子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但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世界上除了我的教团和那份信仰之外,其实还有着其他的,能够让你为之投身的美好之物。”
西格玛闻言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你背叛了你的教团、你的信仰,就像你背叛了格里昂大人那样,对吧?”
“不,这并不是背叛,那些东西和我的信仰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对立状态。不是其他的东西代替我的教团和信仰占据了我的内心,只是我内心的世界扩大了,如今这里除了信仰和教团之外,还能容纳得下其他的存在了。”
狂信子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解释着,脸上逐渐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红晕:
“虽然那个家伙是很讨厌……不过,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还察觉不到这一点,继续像个人偶一般地浑浑噩噩过下去,直到返回座上吧。”
“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我才发觉了我内心的空虚,以及生起了想要将之填满的欲望。我之前其实一直都被困在被自己所设下的枷锁里,那份信仰固然很重要,值得我为之奉上一切,但那绝不意味着我除了教团之外什么都不该拥有。”
狂信子顿了一下,或许是觉得她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白给,所以特地止住了话,将自己的思绪稍作整理,才又对着西格玛劝解道:
“这件事,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所以我觉得,也应该如此。你或许也该拥有一次从格里昂的囚笼中解脱的机会。”
“不可能!”
西格玛果断地摇了摇头,厉声拒绝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你这么说是想挑拨我和格里昂大人之间的关系吧?但你美好的计划落空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被这种话所动摇的!绝不!!”
“是吗?……那太遗憾了。”
狂信子叹了口气,看向西格玛双眼中的复杂情绪褪去,换上了一股凌冽的杀意。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自己的劝解都说道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