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空虚感
陈默发出梦呓的瞬间,她吓得迅速收回了手。
等待片刻确认对方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她又一次鼓起勇气。
直到凌晨四点多,吴妙妙才悄悄离开了陈默的房间,这段经历成为了她心中的秘密。
次日清晨,陈默如往常般醒来,未曾察觉任何异样,只是在早餐时注意到吴妙妙看他的眼神有些特别,不过很快她就避开了目光,专心吃起了饭。
吴远东手里捏着一块馒头,随口问了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陈默稍作思考后回答:“既然都到了京城,自然要去拜访吕老爷子。作为晚辈,这样的礼数不能少。”
吴远东闻言,不禁摇头苦笑。他知道陈默去吕家肯定没安好心,但既然他们和吕家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索性就由他去折腾吧。
有自己和陈隆发在背后撑腰,再加上陈默做事还算有分寸,虽然会闹出些动静,但绝不会过分到哪里去。
吃完早餐,陈默便独自出门去了,吴妙妙没有跟随,她也没有去找在京城里那些所谓的朋友们,反而安静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女。
看到女儿这样的变化,吴远东与她的父母既感到欣慰又有些许担忧。
陈默首先来到了酒店与赵灵泉汇合,然后两人一同前往吕家。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踏入吕家的大门,但这次的心境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因为吴远东要在吕家人面前宣布他与吴妙妙的婚事,以图改善两家关系。
若不是陈默的爷爷陈隆发突然出现,那次他可能会颜面尽失地被赶出来。
然而这一次,陈默是以债主的身份前来讨债,心中满是决心,不再让任何人轻视自己。站在吕家大门前,赵灵泉显得格外紧张,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吕家的大宅邸气势恢宏,门前那对石狮子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相比之下,陈默则泰然自若,直接用力敲响了大门,并未选择按门铃。
他的敲门方式是有意为之,这种方式通常只在家中有丧事时使用。这显然是对吕家的一种挑衅。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可能是吕家的秘书或是家族成员之一,他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满,显然对陈默这种敲门方式极为反感。
吕家最近诸事不顺,陈默的一系列举动更是让吕家疲于应对。现在又来了个穿着军大衣、敲门如奔丧的年轻人,更加深了对方的不满。
吕元飞虽然早早退休,但他这个级别的前领导依旧享有特殊待遇,配备一名生活秘书。
这不仅是为了照料他的日常生活,更重要的是充当其与现任领导层沟通的桥梁,确保吕元飞的声音能直达决策层。
孟锦鑫同样有资格拥有生活秘书,但他认为既然已经退休,就应安享晚年,不再插手政务,以免给人留下想要影响政策制定和人事安排的印象,因此他选择不接受生活秘书一职。
然而,吕元飞的想法截然不同。即便退了休,他也希望通过生活秘书这一角色维持自己在政坛的影响力,时常通过秘书向上级传达自己的见解和建议,以此维系吕家的政治地位。
“这里是你可以来的地方吗?”一个声音厉声说道,准备关门。
陈默将手抵在门上,冷笑道:“请告知吕元飞,就说陈隆发的孙子来看望他了。”
听到这话,那人惊讶地喊道:“你就是陈默?”
陈默轻松地耸了耸肩,“除了我还能是谁?来到京城,不来拜访长辈,实在说不过去。”
由于最近吕家因陈默而四处奔波,即使家中成员未曾见过他,也早已熟知这个名字。
看着陈默,那人的脸色变得复杂而难看,尽管内心很不满,最终还是说了句“等着”,转身进去通报。
陈默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此人的具体身份,但显然他在吕家的地位不高。即便如此,对方既未骂他,也未让他离开,这充分展示了吕家深厚的底蕴。
换做其他人家,面对陈默这样的情况,恐怕早就被一顿痛骂并拒之门外了。但吕家人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因为他们明白,简单地让陈默离开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即便心中不悦,他们还是决定先通报吕元飞。
仅从开门之人就能看出吕家的高度警觉与深谋远虑,这让陈默感到十分忌惮。原本他希望遇到的是个直接把他赶走的人,那样至少说明对手没那么强大。
但现在看来,吕家的实力超乎想象,这对陈默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成长的机会。面对强大的对手,不仅是威胁,
更是自我提升的最佳磨练。
陈默已将吕家视作自己的砥砺之地,他渴望见证,这块磨砺之石究竟能否将自己的锋芒打磨至极致,抑或最终将自己磨损殆尽。
不久后,那名面色不佳的人再次现身,并示意:“随我来。”
陈默点头回应,领着赵灵泉往里走。赵灵泉紧张得不知该先迈哪条腿,而陈默却像回到自家般自在,这态度与债主的身份格格不入。
吕家与陈默上次来访时相比变化不大,只是少了些许绿植,毕竟现在是寒冬时节。
在那个熟悉的亭子里,陈默见到了正在冬钓的吕元飞。老者身旁放置了一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一个古韵十足的铜壶,水汽从壶嘴袅袅升起,显示水即将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