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恐怕不合适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县委书记,光凭这一个建议,上河村的人就能把他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武利华叹了口气,走上前说:“陈书记,关于合村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实在太难办了。其实我们提供牧草这条路也不错,只是收益少了一点。”
陈默立刻瞪了武利华一眼,不耐烦地说:“凭什么隆兴县的人能吃肉,我们长阳县就得喝汤?不可能!我们必须也要吃到肉,让他们眼馋去吧。”
尽管这句话说得豪气冲天,但陈默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合村听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看着周围村民的冷淡态度,陈默不禁叹了口气,心想难道真的要让到手的鸭子飞走吗?
武利华知道,对于让两个村子和解这件事,陈默成功的希望渺茫。上百年的仇恨,怎么可能轻易化解?
陈默后悔不已,责怪自己多嘴提起了上河村和下河村的问题,结果给田淑梅提供了攻击他的新借口。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武利华问:“陈书记,天色已晚,我们是回县城还是继续留在村里?”
“你带人回去吧,我留下来继续驻村,”陈默坚定地说,“这事不解决,我心里不安稳。”
虽然知道陈默的性格固执,但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武利华也没有再劝阻。
不久后,陈默来到了王贵天家。以前王贵天对这位县委书记非常热情,但现在因为合村的事情,他对陈默的态度变得冷淡。
不仅王贵天本人,就连他的妻子和女儿王利娜也对陈默爱答不理。
陈默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解与些许不满:“你们耷拉着脸给谁看呢?合并村子对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们计划建设一个大型奶牛养殖基地,并且后续还会建立一系列的奶制品加工厂。
仅土地补偿款这一项,就能让大家受益匪浅。这样一来,你们两个村子的年轻人就不用再外出打工了,因为这里有成千上万的工作岗位等着他们。
未来这里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村庄,而是会发展成为城镇,甚至更高级别的行政区。你们的后代将不再羡慕城市生活,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城市的居民。
这里将会建有学校和医院,你们也能住进城里那样的楼房,这不是很好吗?”
王贵天蹲在墙角抽着烟,脸上写满了不悦,起初他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
愤怒地说:“不好,我们宁愿继续过现在这样的艰苦生活,也不愿意和下河村那群人同住一个地方。”
说完,王贵天气冲冲地走进屋里。接着,王利娜也走了过来,略带怨气地说:“早知道你会提出合并村子的事,我就不会先跟你说话了。”
随后他也进了屋。王贵天的妻子更是狠狠瞪了陈默一眼,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陈默一怒之下把一个小凳子踢飞了出去,大声吼道:“你们这是给我脸色看是吧?”
赵灵泉急忙劝说:“书记别生气,要不咱们回县里去吧。你看村民们的态度,再待下去恐怕不合适。”
陈默却固执地说:“就不走,今天不解决合并村子的事情,我就不离开这儿。”
丢下这句话后,陈默大步走进屋里,脱鞋上炕,拍着桌子喊道:“我饿了,饭呢?”
虽然王贵天和他的妻子都没有回应,但王利娜最终还是从厨房端来了饭菜。
陈默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虽然他并不喜欢喝酒,但今天确实让他感到无比烦躁,一口喝干后,感觉像是火烧一样。
吃了几口菜之后,陈默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时,王贵天面色沉重,也干了一杯酒,然后缓缓说道:“陈书记,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合并村子这件事绝无可能。下河村的人害死了我们上河村的人,他们都是些败类。”
陈默直视着王贵天,愤怒地说:“难道你们上河村就没有害死过下河村的人吗?一百多年来,双方互相仇杀,到底死了多少人,你能算得清吗?”
王贵天一时语塞,过了许久才说:“确实数不清,但我还是要说,合并村子绝对不行。不仅是我不同意,我们全村上下,哪怕是小孩,都不会同意的。”
陈默感到无比的无奈,对这件事也失去了谈论的兴趣。如果这事真这么容易解决,上河村和下河村之间的矛盾早就化解了,哪会拖到今天?前任县委书记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意识到自己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这种感觉让他身心俱疲。
赵灵泉在一旁默不作声,只
是低头吃饭,不敢多言。
王利娜则带着一丝埋怨地看了陈默一眼,随后说道:“陈书记,您还是赶紧回县里吧,您那么忙,在我们这儿待着干嘛呢?”
这话让陈默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他的突然发火让王利娜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她这才发现,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生气起来真的好吓人,就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
这顿饭陈默吃得一点也不开心,于是酒喝得比平时多了些,不到八点就已经醉醺醺的躺在那儿睡着了。
赵灵泉帮着王利娜收拾完后,去了她的房间。一进门,王利娜就抱怨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陈书记非要我们两个村子合并!”
赵灵泉叹了口气说:“因为他希望你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赚更多的钱,住进楼房,让孩子们能够就近上学。”
王利娜着急地说:“但这跟合村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赵灵泉无奈地解释:“如果不合并,奶牛养殖繁育基地怎么建在这里?没有这个省级扶持项目,你们怎么能富裕起来呢?”
王利娜沉默了,其实她心里明白这些道理,但就是无法跨越心中的那道障碍,实在难以接受与下河村的人住在同一个地方。
第二天清晨,陈默像往常一样外出晨跑,却发现村民们不仅不理睬他,而且眼神中透露出厌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