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刻意要接近她,可命运这种事情,却仿佛是拥有某种神秘,总是让人费解,但又回味无穷。
听湖声回鸣。
雪菲晃悠着双腿,双手撑着下巴,也莫名也有些感慨。
“找到我,又怎么样呢,我可没打算一直听你说感谢,当年救你一命是我一厢情愿,你感谢我,我能理解,但你最好不要老是追着说,感谢的话说一遍就够了,说太多,反而会让我觉得沉重,我不喜欢太压抑。”
“嗯!我明白的!我以后不会再说感谢啦!”
“嗯?”
你倒是挺痛快?
雪菲娅还以为莉芙拉会像某些自己在战场上救下来的魔族将士们那样,没完没了说些感谢的话,就好像有意无意救了他们一命,就要承受永无止境的好意,被赋予无限的沉重的期待。
有时候沉重的并不只是恶意...
善意太多,没完没了,善意也会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一个人能承受的情绪原本就是有限的,无关善恶。
莉芙拉说话能这么痛快,挺好。
“因为我对夏娅小姐根本就不是感谢呀...所以我不会对您说那些的。”
“哦豁,不愧是忘恩负义的你,这是压根就没谢过我呀?开玩笑的~”
“不是不是!因为比起感谢,我觉得夏娅小姐当年说的那些话,是支撑我能活下去的动力,并不是什么区区‘感谢’就能概括的哦?”
好沉重!
雪菲娅目瞪口呆。
你看莉芙拉那笑意盈盈还说着“我是她活下去的动力”这种混账话的样子,真的好沉重!
这都是事实而已。
莉芙拉摸着自己后脑勺傻笑。
如今她的样子,可完全看不出她小时候曾被大家称呼为“冰块公主”。
别人不知道,但莉芙拉自己明白。
那段时间,自己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不会笑,所以同龄人都在排挤她,私下里都说她是个异类,但碍于公主身份尊贵,只能选择敬而远之。
她不会哭,所以长辈都在忌惮她,说她是个奇怪的孩子,断然没什么出息。
没人对她有什么期待。
她也没期望过什么。
所以她只能与飞鸟为伴。
跟鸟儿说说话,才不会被嘲笑。
这本来没什么的。
可她最好的朋友,那只名为白羽的鸟儿在她面前被摔死的那一刻...
莉芙拉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了。
一无所有之时,焕然新生之日。
凌空而现的黑翼,将一眼万年烙印在她苍白的脑海。
——为你自己而活。
——惩恶扬善。
——保护对你而言重要的人。
——停下哭,学会笑。
那次放声大哭,淹没了莉芙拉苍白的过去。
从此她的生命里,除了鸟语花香,还多了自己的悲欢。
无关别人说什么,从此,她就是她自己,一个爱笑还呆呆的莉芙拉。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比起感激,更是依赖,也是支柱。
永世受教。
“诶嘿嘿...在遇到夏娅小姐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呀。对了...夏娅小姐,我想送你这个!”
话语稍稍停顿。
莉芙拉美眸中光华流转,其中似有诉说不尽的珍贵回忆。
只见她从口袋里小心翻找出一个精巧的物件。
雪菲娅定睛一瞅。
——那是用飞鸟的白羽与藤条编织而成的手环。
做工精细,相当有设计感。
“这是你让王宫里的裁缝还是女仆做的?”
“没!这是我亲手做的!”
“是...是吗...”
雪菲低头看看安静躺在自己手中的手环,也是莫名觉得颇有些被治愈到。
白羽,也许对莉芙拉来讲有着独属于她的象征意义吧。
“那我就先收下了,还真是怪好看的...?”
雪菲将手环戴好,举高左手让它正对着阳光,就像是一只身披白羽的鸟儿在振翅高飞。
莉芙拉看着雪菲没表达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