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女两人在王国的分量,自不必多提。
此言一出,终于是将一潭死水的宫殿引得有了那么几分稍显期待的讨论。
艾克莱特无视来自宰相的警告视线,也同时无视身后嘈杂的众人。
明面上他是在和宰相隔空对峙。
实际上,艾克莱特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杀伐之道,一了百了,的确是效率最高,但是试问宰相,你这样武断的判断,就不怕招致魔族领的报复?你要知道你提议要杀的可不是什么魔王军干部,而是魔王之长女,雪菲娅·哈尔德。”
“那有何惧?!你们莱特家族,堂堂镇国之剑,居然说出害怕魔族报复这种怯懦之语?”
菲雷克斯就像是真的为国家着急一般做作,一甩胳膊朝着艾克莱特反驳道。
“唯独她魔族王女杀不得?这是无知!比起什么指挥官近卫长,杀她魔族王女才更能震慑魔族!我人族军队气势久衰,正需要这样来振奋人心啊!望国王陛下明鉴。”
“看来宰相大人所在的教国...是丝毫不在意宫廷礼仪啊...真是随性。”
“你...!”
菲雷克斯指责的话语仅仅说了一半,竟就不敢再出声辩驳。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艾克莱特斜着视线瞪过来的警示目光。
被王国至强者这样盯着...即便是手握权柄,也要懂得惜命。
更可怕的是艾克莱特身后那不声不响的勇者...
她居然真的做出了手握剑柄的动作!
金色碎发之下寒如冷剑锋芒的眼神...菲雷克斯感觉到自己若是再出声说话,很可能真的会被刀光切碎!
可恶...可恶啊...到底是谁不懂宫廷礼仪!
你们这些卑鄙的外乡人!
若非不得已,艾克莱特并不是一个喜欢用武力镇压一切的人。
他压压手掌示意希雅不必拔剑,看向已经有点气急败坏的宰相。
“我们这位宰相似乎是有点误会,也许是在科雷亚教国养尊处优惯了?没关系,你要是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刚才我之所言,并非怯懦,而是作为王国将领,对国民负责。”
“哈...说...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畏惧魔族?莱特家主,请你不要忘了,这场战争我们才是胜利者,你现在说这些简直是在挫败士气!”
“我们这场战斗确实是胜了,看你如此激昂,这场胜利,莫非是您这位宰相大人打下来的?”
“你...!我坐镇国都,怎么可能亲自去前线打仗?”
菲雷克斯着急解释的样子,逗得下边好一片贵族出声讥笑,让他更加面红耳赤。
“那你就不该有这等自信。”
艾克莱特长叹一声。
虽也有不愿,但还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一点。
“我们和魔族的战争...败多胜少,这次战果斐然,都是多亏前线将士英勇。再就是家女希雅莱特俘获了敌方将领,才换来这一时和平,如若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能聚在这里高谈阔论?”
“...今时不同往日。”菲雷克斯还在极力替自己的说法辩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以前从未有过战胜六翼魔族的纪录,现在勇者做到了这一点,岂不是代表局势已经有所逆转?那我们趁现在杀了魔族王女,才是削弱魔族战力的最佳时机!”
“那你可知,魔族还有其它四位六翼?”
“哈哈...!难道莱特家主不知道?有暗龙族和高阶种族的制衡,魔族根本不敢派出其它六翼参战!”
“如果你觉得我们就算杀了魔王的女儿...魔族也不敢撕毁条约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辞去宰相职务为好。”
不等菲雷克斯再做回应,艾克莱特就已经转身回来,面对群臣。
他的回身潇洒而利落,自然而坚韧,完全不像菲雷克斯那般做作。
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连贯说了许多他的见解。
“正如我刚才所言,魔族王女杀不得。只忌惮她的实力但忽视了她在魔族领的威信,才是愚昧的行为。”
“如果我们诛杀雪菲娅·哈尔德,就凭她在魔族领的威望,比起震慑,我们更可能遭遇的是魔族愤怒拼死的报复,不只是其它六翼,也是全体魔族的怒火。”
“到时不管王国有多少底蕴,教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