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即将要处决“罪人”的祭坛,莫名会给轻风都裹上一丝凄凉。
这很现实。
杀的又不是他家里人,围观前买个菜,围观时看个热闹,围观后回家做饭,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人是孤岛,向来不屑于与别的岛屿擦肩。
无视了这些闲言碎语,雪菲娅叹气往前,大摇大摆不必隐藏自己向前迈步。
来到过去,不代表能影响过去,她看得到这里的一息一动,但别人不会看见她的存在。
毕竟,她在那个时间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地方。
前排拥挤人群也不必避让,他们就像是投影一般,雪菲娅只需要往前迈步,就能凭空穿过,但还是礼貌随性说了句“借过”。
走着,就嗅到血腥味,以及铁锈的味道。
这气息令人作呕,雪菲娅皱眉平视前方——又是一声轻叹。
锈迹斑斑的断头高台,底下没有清洗彻底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干涸,血流在洼地滴滴答答似是在努力诉说些什么,但听者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听起。
原来,它什么也没月费群陆94九叁6壹叁5有说,也不敢再多说。
因为高台后方,最高的王座之上,端坐着的正是他们龙族的神,纳诺戈蒙。
这天的龙神,还是威风凛凛,与过去五百年无异,越过血海去凝视他的子民。
而他膝下,跪行往前涕沫横流的雷龙,紫发老老实实敷在头顶,还没有十年后的张狂。
“叔父!啊啊啊...!我求您了叔父!放她一条生路!茜赫尔是您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您的女儿一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叔父!”
“放开。”
“叔父...对了叔父!我可以...我可以替她去死!没有这个规矩没有关系...以命抵命在外族是有的,我们雷龙族就有,我们...!”
“吾让你滚开。”
“!”
被一阵无形冲击震到远处撞翻石台才堪堪停下,卡雷蜷缩成一团释放疼痛,可比起这种肉体的痛,他面如死灰心如刀绞,肆意哭泣低吼着救救她的命。
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跟疯了一样朝着站在龙神身边的赤发男子大吼:“多罗摩!那是你妹妹!你赶紧...你赶紧也跟叔父说两句啊!”
“卡雷,算了吧。”
“你说什么...?喂,多罗摩,你刚才说了什么?”
“从血缘来讲,她与我并无关系。从道义来讲,我更该站在父亲身旁。从感情来讲,那只会成为束缚我们继续前进的绊脚石,所以我说,算了。”
纳诺戈蒙神情的舒展,与卡雷难以置信的绝望形成鲜明反差,在雪菲娅这个角度看的尤为明显。
哎,也难怪雷电蜥蜴后来留了个紫毛菠萝头,这不变成刺猬一样保护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调整【瀚海灵珠】的魔力输出程度,改变这里时间流逝速度,雪菲娅密切注意着周围每个细节变化。
直至那个女孩带着镣铐,披头散发,双目无神从祭坛下方被两位祭司押送上来的时候,雪菲娅才重新将时间流速调整为平常状态。
青丝烁颜,阶下之囚,却没有灰头土脸。
这个长相清秀,既有着血族皮肤雪白,又有着龙族精巧身段的女孩,赴死前应该是洗了把脸,换上了一身常穿得体的长裙。
站稳在台前,她举目环伺。
视线不愿分享给芸芸众生,最终,只留给那个跪在台下痛苦的男子。
她笑了。
“卡雷哥哥...好久不见了。”
85.异常
——好久不见。
最悲哀的重逢话语,莫过于此。
明知要永别,再见之时,又何必道一句重逢安好。
接下来祭坛上审判,雪菲娅没有心情去细细“观赏”。
一边事不关己,一边高高在上。
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笑意沐风。
“罪人,茜赫尔·罗林,血族真祖血脉,隐瞒混血事实近百年,今探明血脉,违龙神典,处以极刑。”
“不...别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住手!”
“卡雷哥哥!别过来!”
遮天雷龙化出本体,雷流攒动间,已经被几位祭司化龙咬住躯干推出祭坛,鲜血四溢。
但雷龙空响而出的咆哮并非怒意或疼痛。.
他在挽留呼唤什么。
她听得懂。*
茜赫尔手脚之上封魔用的镣铐,早就被卡雷安排内应动了手脚,封印不住魔力,那是他试图给女孩创造最后一丝生机。
他这样胡闹,就是希望茜赫尔能够趁乱发力摆脱束缚,能跑多远跑多远!”
千钧一发之际。
茜赫尔,的确珍惜了他给自己的这个机会。^
祭坛上预备处刑的人员都感觉到了魔力流动的痕迹,全都拿起武器朝向女孩戒备着。
少女双手捧起。”
如同祈祷般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