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飞远了。
就像芙萝一路见证铺满花野的尸骸,自己若是就此逝去,与它们只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自己走到最后,已经浑身浴血,来到了尸骸的尽头。
背后有花田,也有祝愿与咒骂。
但唯一的不同。
若是自己逝去,已经没人会为自己见证了。
因为,他们就是那遍地的尸骸,深埋在花海。
.......................
“你来了。”
漠隐简单歪倒在血晶凝成的座椅上眯了一会。
人未醒来,就已经道出来者的名讳。
“芙萝·亚耳。”
对方没有回应,轻灵脚步踏进幽暗的大殿,樱发摇曳,像是行至山涧悬崖,又像是踏步万里平原。
漠隐点头坐直身体,他钦佩这位第三真祖敢于独自前来的勇气。
也看得出【未来】之中,她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到来这,就代表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漠隐轻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许多惋惜。
少女驻足阶下,没有去看漠隐猩红双瞳,而是仰头看着密闭的天花板。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这里能看到月亮,而不是这样的昏暗。
但很可惜,这些事情已经是奢望了。
芙萝的视线,这时候才缓缓下移:“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帮我治好厌血症,是这样吧。”
“哎,吾辈并非不想帮你。”漠隐遗憾摇头,从声声叹息中,能看出他是真的在感到难过,“像你这样的血族,若是能给你千年的时间,想必要比吾辈要更加合适当这血域的统合之人,但很可惜...你没有千年的时间,血域,也撑不到下一个千年之后了。”
“这样啊...果然和我猜的没有什么区别...”
芙萝本就缺乏健康的神情里,惨白着在苦笑。
像是失望了。
也像是释然了。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第一真祖没有那么好心帮自己治疗厌血症。
而且,厌血症从来都没有治愈的方法。
漠隐摊开手掌,探知【未来】的虚影黑晶在他的掌心跳跃。
他很少会给人解释些什么。
除非,他对于自身违背诺言的行为,也感觉到了歉意。
“实话实说,即便是吾辈,也有无法探寻的因果。比如,来自于魔族领方向的混沌。吾觉得奇怪啊...芙萝·亚耳,吾辈从你的愿望的终点看到了那片混沌的背影,那是魔族第一王女,雪菲娅·哈尔德。”
“不要再提雪菲娅姐姐的名字...”
“无妨,吾并不在意你为何对一个魔族之人如此在意,也不愿再去探寻那王女为何能游离于吾辈的预知之外。吾所祈愿,仅是血域一统,除此之外,吾辈也是有心无力,只要她不干扰吾的规划,吾也不愿与之为敌,与变数为敌,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漠隐无法预知雪菲娅·哈尔德的未来,那完全是一片混沌之物,怪异至极。
可在芙萝·亚耳无数注定死亡的终局里,唯有一途,竟隐隐有着一丝在“注定”之外的动摇。
那就是由芙萝,亲手将破除诅咒的方法交给那位远在天边的王女。
这不是那位王女的未来。
而是芙萝的未来。
所以,漠隐才能利用预知进行判断。
当然,漠隐并非是在说这样一来芙萝·亚耳就能存活,她的死亡是注定的,即便有着这丝动摇,结果也依旧是死路一条,只要拿到第三真祖心脏里的黑晶,就不会对漠隐已经划定的未来有什么根本影响。
但是...漠隐很在意,这份动摇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自己的【预知】无法做到掌握一切命运走向,那么即便达成血域统一,那么漠隐也无法对抗在未来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变数。
七合一黑晶里的未知,也同样的多。
漠隐所说的这些,芙萝都是知道的。
她闭起眼睛攥拳放在身前。
缓慢地,拳头渐渐松开。
语气里颇有无力。
但其坚定,也同样有着前三位的真祖之威,不准许辩驳。
“就算芙萝没有办法得到拯救,你也会履行诺言,把剩余的残页交给雪菲娅姐姐的,对吗?”
67.你怎么做到的?!
帮忙解除诅咒?
确实,若是漠隐愿意,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世间大部分【诅咒】之法,既然是诅咒,那么那些以魔法之名造就诅咒的险恶之徒就不会允许破解诅咒之法存留于世,毕竟他们自己的朋友家人遭受了反噬,即便知道了如何避免诅咒伤害或是尽量减少,那股“不能只有我们自己受伤”的人心暗面就会催促着他们将破除诅咒的方法销毁殆尽。
有人销毁,既然也有人尚存一丝善念进行保留。
如果漠隐这一千年没有老眼昏花,那么在他的印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