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本心。
“不...不要...”
芙萝向来淡然赴死的声音里,突然出现一丝哀求。
在这片无垠的寂静中,格外的突兀。
又是滴答——滴答。
这次不是时钟。
而是眼泪大滴大滴砸下的声音。
芙萝抑制不住泪水,哭的像个孩子,惊恐着在四周寻觅,泣不成声。
“好可怕...芙萝还不想死...!没有人愿意记着芙萝,芙萝不想被忘掉!芙萝也不想忘掉她们!”
绝望吗。
“救救芙萝吧...神明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请救救芙萝,救救席尔瓦,我们才刚刚解除了误会啊,芙萝还想跟她一起去正大光明给茜赫尔的坟墓放上鲜花...!芙萝还想去给安柯雅种的小树浇水...树还没有长大!”
祈愿吗。
“芙萝...还想活着...不想死啊...”
如此,就足够了。
随着一枚黑羽飘落在芙萝面前。
那道已经寂静很久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
【想好了?刚才看你的意思其实并不想让人救你,但是现在嘛...终于是有点‘人心’该有的样子了。行吧,我可说好了,这次要是救了你,你之后要是再说什么死活没所谓,伤了朋友的心,那我可不管了,你不知道这只破鸟这几天叽叽喳喳真是吵死人了。】
“!”
原本模糊辨认不清的音色,突然变得清晰可见。
芙萝哭花了脸,愣愣地道出那个名字。
“雪菲娅...姐姐?”
72.怎么不鼓掌了?
漠隐总觉得,自从他举起血之剑刺向芙萝·亚耳的心脏,这个过程无比诡异。
明明他没有心软也没有丝毫的等待,就是一气呵成挥出利剑,但总觉得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是错觉吗...
无关紧要,毕竟,现在已经该结束了。
“醒过来啊!!快点!”
席尔瓦这声悲鸣已经急切到走调,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友人心脏被利剑贯穿死在自己面前,血域也由此踏入万劫不复的未来。
然而...
“...?”
漠隐从嗓子里发出一句奇怪的疑问词。
因为,在他将自己手里的剑往前推进最后一点距离之时,异样突变。
一阵几乎不可见的光丝在面前滑落,紧接着,就是血晶之剑从中间整齐断成了两截。.
漠隐皱起眉头,举起断剑看着剑面上整齐的横截面,一时语塞。
真的假的...*
这柄血晶之剑可是由自己的血肉构筑,乃是世间最坚固的材质之一,若是想把它折断,最少也需要将超阶魔法汇聚到一点爆发出来才有可能做得到,更别说造就如此光滑的截面了。
甚至它还产生了一种千年从没有过的违和感——那就是如果将【预知】对自己使用,就会看到自己往前再踏出一步,或是继续采取击杀芙萝·亚耳的手段,那么自己的身体就会被同样的方式斩断。”
并且,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是“绝对”的。
奇怪...^
面前这两个真祖丫头,一个昏迷,一个被折断了四肢,理应没有这样的战斗力与威胁才是,难道是她们部署了什么陷阱...?
不对,分明就是有什么怪异的存在,在干扰着【预知】。”
“嗯...?”
漠隐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急速靠近。
失去了预知加持,他面色稍显凝重看向周围警惕,对于一个常年能够活在“不远后未来”的强者来讲,这种常人战斗才会需要的警惕让他很是不适应。~
虽然暂时没法预测到未来。
但是魔素的方向流动不会骗人。
来源是...
上边!
嘶————刺啦。
漠隐迅速抬头的瞬间,就听到了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它本以为异变会来得有所缓冲。
但怎知道,听见声音固定视线的下一刻,他就看见了光。
是的...
那是在血域,不该看见的,真正的太阳光。
范围极小,天空被戳破一个窟窿,光柱从其中覆盖而下,就像通天的阶梯,一直从这地底延伸到无垠高空。
纵然是真祖,漠隐都不由得眯起眼睛,烧灼感令他浑身不适。
而既然能够看到那道狭窄的光柱照射到这里。
那就表明,地下要塞坚不可摧的顶层已经被阳光之外的事物击穿了。
“芙萝!!”
“莉尔...?”
是莉尔的声音吗...
芙萝于梦境一般的梦幻里回到现实,身体沉重到无法睁开眼睛,但是她听到了从高空直冲而下的猛烈风声,还有那声嘶力竭不顾一切冲向自己的熟悉声音,宛若天籁。
是吗...
莉尔也没有放弃芙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