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梦蝶 作品

第245章 战神觉醒,一杀赵王丹,二计谋廉颇

第245章 战神觉醒,一杀赵王丹,二计谋廉颇

赵太子偃面色一滞,气息停顿一刹那。

他怕的就是这个。

廉颇威望再重,也是臣,威胁不到他王的地位。

但他的兄长春平侯赵谊不一样。

赵偃很清楚自己是兄长的替代品。

若是此刻兄长归赵,赵偃毫不怀疑太子头衔明日就会重新回到兄长头上。

满朝文武、宗室外戚,没有几人会有异议。

春平侯赵谊,前赵国太子。

宗室子弟因功封侯第一人。

赵太子偃眼中掠过忧愁、惊慌、担忧……以及仇恨。

廉颇……父王……你们就如此看不上我,非要接兄长回来吗……他在心中暗道,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郭开看在眼中,计上心头。

脑袋埋在赵太子偃怀中,双臂环报赵太子偃腰肢,闭目不言,一脸沉醉的模样。

欲速则不达。

今日埋下一颗种子,就够了。

有秦相吕不韦帮衬,他郭开一定能够摆脱玩物之身,成为赵国真正掌权者!

郭开靠在赵太子偃左边。

一具柔软躯体靠了上来,贴在了赵太子偃的右边——勾栏美人。

郭开听到异响,睁开眼。

正见到一双幽蓝如海的深瞳看着自己,很是迷人。

面庞立体,鼻梁高悬,眼窝微陷。

一笑起来,满是与中原迥异的异域风情。

太子所钟之女,乃是一位身有胡人血统的勾栏美人。

郭开双眼微微下移,注意到此女腹部微微隆起。

不会是有孕了吧……郭开想着,移开视线。

不久,听到一个柔媚女声:

“我本为娼。

“太子为王后,真的会纳一个娼女为后吗?

“真的会让一个娼女之子为太子吗?”

真是痴心妄想……郭开冷笑,心中满是鄙夷,又听到赵太子偃的声音:

“孤一诺千金。

“一朝为王,不负美人!”

真是一个蠢货,太子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一个娼女哪能为后,呵……郭开腹诽着。

须臾,脸色一变。

赵太子偃答应娼女为假,那答应他郭开的,会是真的吗?

他郭开和娼女,本质不是一样的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郭开以旁观者的视角,破开了当局者的迷雾,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吕不韦所言,确有道理……郭开牙齿咬的“咯嘣”响。

旬日不到。

前线战报传回,老将廉颇大胜。

赵王丹喜笑颜开,兴奋不已。

他这一辈子,走到末年,终于是选对了一次。

老将廉颇没有让他失望。

他给予廉颇最大信任,廉颇还给他丰厚战果。

破燕、拒秦、挡魏。

大赵国力蒸蒸日上!

他赵王丹使赵国由盛转衰。

若能力挽狂澜,在有生之年将赵国送到天下霸主国之位。

前面所为的昏庸事就都是年少轻狂,不叫事。

身后之名,俱是贤名。

赵太子偃一脸阴沉,心情极差。

廉颇表现越出色,他就越担心廉颇归国之后重提接回兄长一事。

他也不是只偏信郭开一面之词,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去了解了廉颇对他这个现太子、春平侯这个前太子的态度。

郭开是对的。

廉颇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称赞春平侯,表达了要让秦国交还春平侯的意图。

而对于他这个现太子,老将基本未在公开场合发表过言论。

这两种表现,足够明显了。

最可怕的是,不仅是廉颇如此,朝堂绝大多数人都如此。

除了他的母族以外,朝堂诸公大都对兄长春平侯赞不绝口,而对他赵偃反响平平。

他做了五年太子。

可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却还是兄长春平侯的替代品。

赵偃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权力是最令人上瘾的毒药。

尝过了其美妙滋味,没有几人能抽身脱离。

赵太子偃提心吊胆,夜不敢眠。

几次入睡,都梦到兄长赵谊站在面前,伸出手,道:

“赵偃,孤回来了。

“可以将孤的太子还回来了。”

如此数日,心病成疾,竟是卧榻难起。

赵王丹亲自带着太医令前往探视。

太医令诊治之后,做出判断。

说太子的病药石难医,乃是心思繁重,抑郁成结导致如此。

心结解开,不治自愈。

赵王丹询问太子心结。

太子偃哪里敢说,支支吾吾,言语混乱。

赵王丹大怒,对赵太子偃大加训斥。

他命不久矣,赵国太子怎么可以如此软弱?你赵偃还想不想为王了?你兄长赵谊就不会如此!

赵太子偃心寒心塞心痛。

他的父王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努力,只会说他的兄长如何如何呢?他真的很努力得当好赵国太子了啊!

夜。

郭开献身,后献策。

赵太子偃冲锋过后,在最精明的贤者时间痛下决心,重重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孤拜美人为相邦!封君侯!”

次夜。

郭开请见王。

赵王丹知道,郭开不侍奉他的时候,就往太子那边跑。

闻听郭开来见,生出通过郭开了解儿子的想法,遂同意之。

半个时辰后,郭开代赵王丹传令——召见太子偃。

当日,赵王丹薨,传位太子偃。

赵王丹死时,身边除了太子,再无一人。

两日后,赵王丹谥号定为孝成,是为赵孝成王。

太子偃继位,是为赵王偃。

由于赵王丹临死之前只叫了太子到近前,而没有叫任何大臣。

是以,虽然赵王偃如愿以偿地继任王位,但却没有做好权力交接。

赵王偃不知道可以相信谁,可以重用谁——他没有给他的父王赵孝成王留顾命大臣的机会。

初继位的赵王偃看着满堂文武,觉得除了母族、郭开以外,全都是不怀好意之辈。

而与母族相比,郭开更得赵王偃信任。

只有第一个闯进王宫,发现先王薨的赵王偃知晓,是郭开杀了其父。

两人有着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共同秘密,又保持着负距离的亲密关系,自然是亲上加亲。

于是,刚上位的赵王偃坐在朝堂上,沉喝道:

“郭开!”

“臣在!”郭开在满堂文武鄙夷、瞧不起的眼神中站了起来,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笔直。“寡人封你为建信君。”赵王偃郑重道。

建信者,可解为建立信心,也可解为建立信任。

赵王偃希望能通过给郭开封君,建立起为王的信心,建立起二者的信任。

郭开激动不已,喜极而泣,拱手拜曰:

“谢王上!”

他终于从一个能被随意换取、随意杀戮、随意什么人都能上的玩物,成了赵国贵族最顶端的君侯。

从此之后,他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郭开一人欢喜,满堂赵臣不喜。

君侯,乃是一国爵位之顶。

郭开这样一个受人玩弄的玩物,凭什么能够一步登天成为君?

廉颇以十三万破六十万封君,他们心服口服,赵王丹不给廉颇封君他们都不愿意。

因为赵王丹破坏了游戏规则。

如此大功者不封君侯,那什么功劳可以封君侯呢?

今日郭开封君,赵王偃也破坏了游戏规则。

武襄君乐乘第一个站了出来,抱拳沉喝道:

“敢问王上,此子有何功绩,配与我同为君!”

赵偃很愤怒。

他为赵太子偃的时候,这些人叽叽歪歪。

现在他为赵王偃,这些人还在叽叽歪歪。

猛地一拍王位扶手,赵偃自以为极有威慑力地怒喝:

“寡人为王!

“寡人想让谁为君!谁便为君!”

群臣无声,眸色变冷,齐刷刷地看着赵王偃。

赵王丹都不敢破坏的游戏规则,赵王偃彻底破坏了。

赵王偃很满意寂静无声的场面,这就是王的权力啊!

他开怀大笑一声,猛一甩袖:

“退朝!”

朝会毕,建信君郭开请见赵王偃。

请宦官通传,老实在殿外等候,用的是最最正规的礼仪。

以往他见赵偃,是以宠姬身份。

而今天,是大臣。

郭开站在殿外,微风拂脸,惬意万分,从未觉得等待的感觉也是如此美妙。

很快,宦官领他入内。

赵王偃身穿王服,哈哈大笑。

像是往常一样揽过郭开,伸手就去撕郭开衣衫:

“美人怎么生分了?”

郭开脸色一变,抗拒的手抬起半途,落在了自己的衣衫上。

他强笑着,道:

“王上,开自己来。”

“哈哈哈,好!”赵王偃笑着退后,拿起桌案上的酒灌了一口,再无一丝病色:“今日欢喜,美人给寡人跳个铜管舞。”

衣衫滑落,与之一同落下的是郭开的脸面。

赵王偃毫不客气地吩咐,更是让他觉得好生羞辱。

他是建信君!不是什么美人!

“我王。”郭开强忍恼意,夹着双腿:“开以为,此刻当以乐乘换廉颇。”

“美人是在提醒寡人相邦的事吧?”赵王偃哀叹一声,揽住郭开肩膀:“美人啊,封你为君,寡人已经惹了众怒,你当乖巧一些,多多体谅寡人难处啊。”

将郭开拦腰抱起,赵偃笑道:

“与寡人同衾而眠,岂不强过做那相邦百倍乎?哈哈哈哈哈!”

风雨大作。

待风停雨歇,赵王偃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去,觉得此生最为快意时。

突有一声,惊醒了他的美梦:

“王上以为,可高枕无忧乎?

“先王最重信平君。

“信平君归来,不会对先王之死起疑乎?

“王上可以不在乎答应开的相邦之位。

“但王上的王位,王上也不在乎吗?”

赵王偃睁眼,转首,看到身边美人脸上一片平静。

这让赵王偃觉得很是陌生,陌生到他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郭开。

呆看几息,赵王偃平复心情,道:

“说下去。”

郭开坐起身,一边穿着撕破的衣衫,一边道:

“当今朝堂武功最盛者,除了信平君,便是武襄君。

“魏国来伐,先王以武襄君战不利为由,使信平君归国换之。

“开认为,武襄君虽然不语,心中却定是不满的。

“王上此刻若能以武襄君换信平君。

“一能给武襄君施恩。

“二能用武襄君压信平君。

“王上虽然是王,但要凭一己之力处理信平君,即便能为也会招致非议。

“但若有武襄君支持,非议大半都会被武襄君承担。

“没了信平君后,武襄君就是我国第一将。

“只要王上一纸王令。

“既能稳固王位,又能除掉心系春平侯的信平君,还能拉拢到武襄君。

“一举三得。

“王上以为,可为乎?”

赵王偃看着郭开秀美背影,看着衣衫破洞处漏出的春光,忽然一笑:

“不是一举三得,是一举四得。

“寡人还将拥有一位既智且贤的相邦。”

他起身,抱着郭开,很是温柔地说道:

“武襄君开罪于你,你却为了大局为其请命,真是难为你了。”

“大王~”郭开一脸娇媚,唤的情意绵绵。

数日后,王令从邯郸发出,到廉颇之手。

命令廉颇与武襄君乐乘交接一切,即刻返回邯郸。

老将廉颇震怒。

得到王令前几日,虽然满腔怨愤满腹委屈,却依旧做好和武襄君乐乘交接的准备。

王上此举待他甚薄,前番让其一支血脉入秦去的举动却甚是宽厚,老将领情。

然而,很快。

赵王丹薨,赵太子偃继位,封郭开为建信君的消息飞到了廉颇耳中。

做好交接一切准备的老将掀翻大案,对地咆哮:

“宠姬封君!何其鸟哉!

“佞臣当道!竖子误国!”

信平君、赵国相邦廉颇,不听王令,领数万大军击武襄君乐乘。

只领着数百随从的武襄君乐乘,一触即溃。

亲自率军追着乐乘冲杀一阵,看到乐乘狼狈逃窜的背影。

老将廉颇火气这么一卸,降下来不少。

身边有亲兵张弓搭箭,意欲射杀。

老将破口大骂:

“把你那鸟弓收起来!函谷关前怎不见你威风?一箭射死关上秦狗?”

他并不想要了乐乘的命,也不想害了麾下士卒的命。

被骂的亲兵不明所以,讪笑着重新将弓背在身上。

老将撵了乐乘十多里地,勒马急停,命令大军停止追击。

他望着邯郸方向,神色复杂。

身受赵武灵王、赵惠文王、赵孝成王三代赵王恩惠的他,难道还能领着赵军掀翻了赵国不成?

就是他想,这些赵军会干吗?

拨马回营,将一应军务交给副将,老将洒泪离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