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余惘失的威胁,但是他能分辨余惘失的语气。
这分明不是妥协的语气。
黝黑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怒火,余怀礼像是一条愤怒的小狗似的,逮哪儿咬哪儿。
余惘失的办公室瞬间被他砸的稀巴烂,甚至连他本人都在一片混乱中被余怀礼掐着脖子打了两巴掌。
余惘失摸着脖颈,深深地蹙着眉,他脸上满是怒火,但直到看着余怀礼砸得累了,才出手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余惘失看着余怀礼,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说:“能不能别发疯了?我为你考虑的不够多吗?只不过是让你先跟这个赵先回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怀礼在废墟中间静静的站了会儿,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在听着余惘失对他的指责,但是仿佛他又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发呆似的。
缓慢的眨动了两下眼睛,余怀礼上前掐着余惘失的手腕,眼神湿漉漉、亮晶晶的,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犯了错。
“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余怀礼安静了下来,想了想又说,“刚刚我在画画,很安静,没有吵。”
余惘失前几次觉得余怀礼很吵,根本不愿意把余怀礼放在他身边。
余怀礼这话意思是说:自己刚刚在安静的画画,没有大吵大闹,为什么余惘失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还要赶他走。
余惘失垂眸,与眼睛有些湿漉漉的余怀礼对视着。
……烦得很。
不知道余怀礼什么时候学会的招数,每次造完反后,都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虽然他并不吃这一套,但是如果他朝这样的余怀礼发火,倒显得成了他的错了。
余惘失压抑着怒火,并没有回答余怀礼,他看着被余怀礼砸烂的座机,用自己的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叫保洁上来,打扫下我的办公室。”
秘书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点头说好。
赵忻恣静静的观察着这荒诞的一幕,在看到余怀礼因为余惘失不理他后,有些焦躁的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啃的动作,上前拉下来了他的手。
余怀礼皱着眉转头看向赵忻恣,轻轻眨了眨眼睛。
“不能咬指甲。”赵忻恣捏了捏余怀礼光秃秃的指甲,想了想说,“嗯……会变成很丑很丑的毛毛虫。”
余怀礼顿时放下了手,他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张白纸,拿了一根断成两截的红色蜡笔,蹲在地上在画纸上面画了一条像是在蠕动的毛毛虫,他举起来给赵忻恣看:“这样。”
赵忻恣看了眼余怀礼的画,又有些讶异的挑了下眉,他笑了起来,夸赞道:“你很聪明,画的很好。”
余怀礼弯了弯眸子。
赵忻恣偏头看了眼冷淡且置身之外的余惘失,又看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余怀礼。
见余怀礼并不反感自己,赵忻恣仔细的将余怀礼的画都收了起来,轻声对他说:“小礼,我叫赵忻恣,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余怀礼定定的看了赵忻恣两秒,随后他坚定的摇摇头:“等哥。”
赵忻恣又看向余惘失,低声说:“余先生……小礼他看起来很依赖你。”
余惘失知道余怀礼的难缠程度,他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用你复述。”
像是实在看不下去办公室凌乱的景象了,余惘失又给秘书打了遍电话,催促他们快点。
秘书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而罪魁祸首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安静的在白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毛毛虫。
他们叱咤风云的老总,正有些狼狈的靠在窗台上,皱着眉听那位赵先生说着什么。*
“余怀礼很聪明,我感觉他现在只是不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赵忻恣说着,目光落在余怀礼的身上:“我看得出来,小礼觉得您是他唯一的依靠,他需要您的陪伴。”
余惘失掐灭了手中的烟,蹙眉道:“赵——”
“赵忻恣。”赵忻恣也看得出余惘失并不记得他的名字。
“我说了,这些问题并不需要你来复述,你大学学的是农业还是畜牧业?你应该知道你自己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吧。”
余惘失刻薄的说完,又淡淡敲打了赵忻恣两句:“我高薪聘请你来,是让你来照顾余怀礼的。你现在只需要尽快让余怀礼熟悉你的存在,我没有时间陪他装疯卖傻、跟他扮家家酒。”
赵忻恣看着毫不在意余怀礼问题的余惘失,再看看安安静静画画的余怀礼,心里陡然生出来了些对余怀礼的可怜。
他是学农业的,他确实不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