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声音由远及近。
余怀礼眨眨眼睛,朝朱皓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入目的却是绣着金线的黑色衣袍。
看清这人的脸时,余怀礼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
百里渊奚撑着伞,垂眸与余怀礼对视了两秒,他微微怔了两秒。
余怀礼穿得旧旧的,脸颊湿漉漉的,黑色的眼睛也仿佛盈满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王、大人……”那去而复返的男人紧张的搓了搓手,“您的玉佩可能是被小的在这里弄丢的。”
然后那男人又瞪着余怀礼说:“哎,小乞丐,你是不是在这儿捡到了个玉佩?!”
余怀礼皱了皱鼻子,随口胡扯说:“我没捡到,哼哼,玉佩可能不是被你弄掉了,而是被你私吞了。”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百里渊奚叫住了余怀礼,他弯下腰,手中的油纸伞轻轻偏向了余怀礼,“你叫什么名字?”
余怀礼的脚步顿了顿,又转过身看着与他平视的百里渊奚。
……怎么这不需要掰正的剧情大纲给掰正了。
余怀礼在心里叹了两口气,说出来了自己的名字。
“余怀礼……我知道了。”
古籍上说,缘分是一种微妙又玄乎的东西,百里渊奚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乞丐,莫名感受到了玄而微妙的缘。
他垂眸看着余怀礼那破旧的衣衫,低声问:“你有父母吗?”
余怀礼说:“没有。”
百里渊奚盯着他看,语气郑重而缓慢:“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生活吗?我没有妻子,无儿无女,能够保障你基本的生活,至少……”
他轻轻碰了碰余怀礼衣衫上的破洞,低声说:“至少不会再让你这样流落街头,我会给你一个家。”
余怀礼还未答应,朱皓就跑了过来,他奇怪的看了眼百里渊奚,还是先给余怀礼穿上遮雨的衣服,然后又低声问:“这是怎么了?你打他了?”
余怀礼眨眨眼睛,看着百里渊奚说:“我跟你回家,你现在能给我点钱吗。”
百里渊奚眯了眯眼睛,还是掏出来了一锭银子放进余怀礼的手心里。
余怀礼转头给了朱皓。
朱皓看看手中的银子,愣了愣问:“坏梨,他是谁啊?”
余怀礼想了想,低声说:“我爹。”
朱皓看着百里渊奚这身气派的行头,喉头像是哽了什么东西似的,手中的银子更像是烫手山芋。
怪不得,余怀礼总是给他一种两个人并不是同类的感觉,他的父亲能随随便便拿出一锭银子的,他是离家出走的世家子吗?
朱皓抿了抿唇,有些难受。
“他是你的朋友吗?”百里渊奚问。
余怀礼点了点头:“对,是我的好朋友。”
百里渊奚点点头,他牵起余怀礼的手,起身扫了眼身边跟着他的小厮。
那小厮很有眼力见儿,上前对朱皓说:“渊王府随时欢迎你来找小公子做客。”
渊王府……
朱皓只隐隐知道这是摄政王的府邸,他握着手中烫手的银子,看着余怀礼给他摆手,他也勉强扯出来了一个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骨碌骨碌的车轮缓慢的碾过了水旺,马车上,百里渊奚顺手将余怀礼抱起来,让他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又捏起一枚糕点抵在余怀礼的嘴边。
“先吃些垫垫肚子。”百里渊奚说,“马上就到家了。”
余怀礼张嘴咬了一口,含糊的说:“谢谢爹。”
百里渊奚被余怀礼对他的称呼微妙的雷了一下,他轻咳两声,手握成拳抵着唇说:“不用叫我爹,我并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当儿子才……”
余怀礼抬头看着百里渊奚,十分疑惑不解:“嗯?”
他不给百里渊奚当儿子还能当什么。
百里渊奚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说:“吃吧。你以后唤我的名字就好,我叫百里渊奚。”
余怀礼:“哦……”
百里渊奚又倒了杯茶递给余怀礼:“你多大了?”
“应该十三岁了吧。”余怀礼说。
“十三岁,挺大了。”百里渊奚捏了捏余怀礼的手说,“回到家后,若是有不习惯的地方要告诉我。”
“……”余怀礼点头,又问:“那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用叫我爹……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百里渊奚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鼻尖,“大概是因为看到你第一面,我就觉得我们很有缘。”
而且他看着余怀礼有些太可怜了,潜意识里,他并不想让余怀礼这么可怜。
余怀礼蹭了蹭百里渊奚的脸说:“爹,我也是。”
百里渊奚垂眸,托着余怀礼的脸,轻轻亲了亲他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