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不动声色的皱眉,但看着余怀礼嘴角的笑容,他舒缓了语气:“最后一单吗?那要不要去我办公室里喝杯水,看你出了很多汗。”
“啊……”余怀礼摸了摸头发,“那谢谢哥了。”
池觅的办公室里空调的冷水很足,余怀礼接过池觅倒给他的水,又说了声谢谢。
“你太客气了。”池觅坐在办公椅上,弯眸笑着:“刚刚听你说这是最后一单,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
“也是兼职。”余怀礼一口气喝完水,将空杯子轻轻搁置在桌子上,回答说。
池觅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语气似乎是有些若有似无的心疼:“啊……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吗?”
余怀礼笑了笑说:“哥,其实我还好,毕竟家里需要用钱,能赚钱的只有我。”
池觅对余怀礼的选择无置可否,他想了想只是问:“好吧,那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哥的手艺很好,做什么我都喜欢吃。”余怀礼眼神特别真诚的夸赞完,想了想又说:“我下午的兼职应该是五点下班,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可以告诉我,我下班经过超市的。”
池觅轻轻的笑了声:“不用了,我等你下班。”
*
从池觅的办公室出来后,余怀礼回家把衣服换了又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后,余怀礼特地看了一下洗漱台前镜子,他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自己也跟他做出来了同样的动作。
他慢慢敛了笑容,摸着后颈说:“可能最近太累了,昨天的那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吧……”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一声转瞬即逝的轻笑,快的就像是错觉。
余怀礼就当是没听见,他换上衣服,最后在镜子前整了整领口,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着的“妈妈”两个字,余怀礼边接起电话边离开镜子面前,但是他注意到了,镜子里的那人似乎慢了自己一步。
“妈,怎么了?”余怀礼锁上门说,“钱是不是不够了?”
“哥,够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但是叫了余怀礼一声哥后,却没有了下文。
余怀礼心想,哦,现在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便宜弟弟。
记忆里自己其实和这个便宜弟弟不亲,因为两人并不是同胞兄弟,余怀礼是这个世界的爸妈收养的小孩,没想到一两年后他养母就怀孕了,然后就有了余靖笙。
但是养父养母对待他和余靖笙都是一样的,甚至还会因为他是养子,不让他产生落差感而多偏爱他一些。
后来养父去世,余怀礼就扛起来了整个家庭的担子。
“怎么了。”余怀礼见余靖笙迟迟不出声,开口道:“妈呢?”
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沧桑的女声,话里有些窘迫:“喂,小礼……是这样的,学校里组织你弟弟一个月后要去京城参加什么什么数学夏令营?全校就只有两个名额,我也不太懂……免费的,就是不提供住宿,我想的是,能不能让他在你那儿住上几天?”
大纲里好像没有这一茬,但是再便宜也是他的弟弟,余怀礼点头同意了:“可以啊妈,这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不好意思……这点小事小笙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余靖笙又把电话接了过去,他斟酌的低声说:“哥,这个奥数特训班我不想去,吃穿住行都要画钱的……而且我最近也在赚钱了,我和妈都不想你那么辛苦。”
“你现在高三了,你赚什么钱。”既然当哥了,余怀礼很有责任心,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厉,“你把那工作辞了,专心学习,哥供得起你上学。那个什么特训班你去,住在家里不会花多少钱。等你什么时候确定来京城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余靖笙没有手机,余怀礼想了想,这次多给他妈妈转了一千块钱,让余靖笙买个能用的智能手机。
结果他妈妈全部给他退回来了,说如果余靖笙如果真去京城的话,买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就够用的。
见他妈妈坚持,余怀礼就先歇下来了这个心思。
他下午兼职的地方在离这里不远的餐厅,只不过骑车路过商业大厦的时候,余怀礼却突然被一个面前摆着水晶摊、戴着黑墨镜的算命先生给叫住了。
“这位仪表堂堂的小伙子,对,我说的就是你……我看你印堂发黑,此后必定面临血光之灾啊。”算命先生捋了捋他的短胡子说,高深莫测的说
余怀礼:……
这还真勾住他了,因为他的剧情后期一直在找这些“能人异士”,想要他们收了主角攻这个神通,但是每次不是在被骗就是在被骗的路上。
他停了车:“什么意思?”
“就是……”算命先生慢悠悠的拖长声音说,“你最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