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王随意的笑了笑。
一个人...
对决三个王庭?!
“那是绝对不可——”
她几乎本能性地想要呼出声。
可声音还未呼出。
却是有风吹拂而过。
并无极致的森寒,也无蒸发一切的燥热。
有的只是风吹拂而过的感觉。
就如所有被风吹拂过的人一般,史尔特尔眨了一下眼睛。
可就是这么一瞬。
就像是一张画卷被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画卷般,视野中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被燃烧殆尽的丛林,化为了洁白的墙。
铺在地上的餐布,化为了常见的玻璃长桌。
抬头仰望,不见明日,有的只是人造的灯光。
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么的陌生。
发生了什么?
史尔特尔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
“万物休眠,我用了万物休眠,将你带回了我的住所。”
身后,传出了魔王的声音。
万物休眠?
精神属性的技艺?
几乎一瞬。
史尔特尔的脑海中,浮现出如此的思绪。
精神。
历代魔王必定具备的属性。
以幻梦鼓舞万军,以虚妄处决敌方的英雄,都是他们的常用技能。
本代的魔王,具备让人思维停滞的能力,并不奇——
“万物休眠,是冻结的力量。”
那男人撇了她一眼,笑了笑,摇头。
冻结?
不是精神?
“以篡改标量的形式完成对温度的控制,便是万物休眠。”
“基础用法是以极小的代价,连锁引发剧烈的气候变化——那是很恶劣的用法,稍微失控,就会让一个国家再无人烟。”
“相比较下,通过将温度降低,达成无限接近时间停止,则是较为人道的展开方式。”
“相较于黑王冠中记载的法术,我还是比较中意这寒风。”
那魔王笑了笑。
他那冰蓝的眸子,似乎也不再温柔...
而是狂躁阴郁的。
仅仅是一次对视。
肺腑似乎就已经传来了好似被什么灼热事物燃烧的痛苦。
可下一瞬。
那灼热的感触便已经消失。
那狂躁的君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他很是轻松地走到了了小冰箱边上,从中取出了一瓶水。
“喝点冷静下吧。”
“我这双眼睛好像有点病,有时候会触发一些诡异的事件。”
“你的运气不是很好,撞上了这双眼睛犯病的时候了。”
那魔王将水递到自己的手中,然后,看了自己的额头,又从一边取出了一个毛巾。
“擦擦汗。”
他相当体贴地把毛巾递到了自己的身边。
史尔特尔接过毛巾,麻木地擦拭了一下脸颊,原本干燥的毛巾上出现了水渍。
背部好似也在传来一种黏着感...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意识到,在刚刚的对视中,自己全身都在冒汗,甚至衣服都已经被打湿。
“您说的对...只是三个萨卡兹王庭的话,完全没有能力战胜您。”
她抱着水,没有喝。
只是看着那强的似乎有些超出常理的男人。
在萨卡兹人的民间故事中。
总会不乏魔王诞生,带着族群取回故土的传说。
阳光下的土地。
那是所有萨卡兹人的愿望。
可伴随着一次次的围剿,如此的传说也就越来越少了。
最后的最后,已经没有老人会讲述自己所见过的魔王的风采。
——所有的王,都死了。
死在阴谋,死在围剿,死在内战...
每一次的非自然死亡,都在不断地打击着魔王之名。
以至于已经许久没有诞生出,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统御全族的王。
但,即便如此,依旧会有一些老人还是会痴痴地等待。
等待王高举战旗。
带着大家重返被奴族侵占的故乡。
那等待,在无数人看来都是愚蠢的,史尔特尔过去也这么认为。
若是魔王强大至此,萨卡兹怎么会流离失所呢?
可现在——
她看着那男人,一种好似看着传说化为现实的荒谬感,在心中荡漾。
那能够带领萨卡兹重返故乡的王,诞生了。
就在自己的面前。
“刚刚好像把你吓到了?”
“作为赔偿,需要我带你去购物广场,买几件新的衣服吗?”
那男人挠着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唔,要是遇到喜欢的首饰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贵的,也可以报销的。”
狂躁的君主,逐渐变成了似乎经常出现在游戏角色里的阳光大哥哥。
他是无数萨卡兹人期盼的王。
只需展现一次毁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