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为祸人间的机会。
这里...
这只是一场梦境。
夕的胸膛不断地抖动着,呼出的气,在空中化为了奇异的雾。
只要熬到情绪燃尽即可。
那么,一切都会归于现实。
或许,亲眼目睹岁的逝去,自己的心病会不药而愈?
所以,接下来避开那只蜃——
“四更天,蛩鸣漏断画不成。”
“残局误识长生劫,古寺深寒,折枝棠棣,空垂无字碑。”
不知是何处,传来了悠扬的歌声。
那无疑是清灵美妙的声音。
但,落在夕的耳中,却与恶鬼的呢喃无异。
——商场的门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双冰冷的竖瞳。
那是何等可怖的眼眸。
鲜艳,冰冷,简直像是冻结的血液。
黑红的血雨滴在她的头上,让那青黑的鳞与周身的云气,染上一种邪恶的色彩。
依旧是似梦又似真实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上已经全然看不到一丝祥瑞的味道。
满身血腥,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五更天,孤灯挑尽窗欲曙。”
“画中长梦不为痴,黍熟黄粱,一夕烬尽,晓色焚纸灰。”
她吟唱着歌谣,语调悠扬,却让人不由得感到一种冷意。
夕本能性地挥剑,准备制造造物,但,那龙的眼眸此刻却又紧闭了起来。
权能,再一次施展失败。
森然的冷意,就好比是一只无形的恶鬼,舔舐着肌肤,让夕如坠冰窟。
这只巨兽根本就不会给自己一丝一毫的,使用权能的机会。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她就是岁的化身之一,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私可言。
在她的视线中,自己与赤身裸体无异。
“轰——”
巨龙的尾端如剑般挥动,带着要将一切撕裂的的恐怖力度,夕一个纵身闪避,因为被姐姐们欺负的不得不想办法变强,她的体能要比过去好了很多...
下一瞬。
夕拔剑,对着那蜃龙冲去,挥剑。
她虽然胆怯,但绝非是笨蛋。
岁兽如影随形。
如果不想被一遍遍的虐杀,那么,她必须要给予反击!!
她伶俐地跃起,直接将那剑尖朝着那龙的耳处刺去,她自己的能力生效需要敌人的视觉,想要让这只蜃龙睁开眼,那么,就得先废掉她别的感官能力!!
只有废掉听觉,这只龙才可能睁开眼。
那么,接下来才是权能的对拼!
是的,只要进入权能的对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
“扑哧——”
痛觉,从胸口传来。
她的身躯停滞在了半空中。
周围的雾气,化为了长枪,将她钉在了半空。
巨龙不知是何时,睁开了眼,俯瞰。
如漠视蝼蚁。
她...
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强了?
死亡,如约而至。
虚无中好似传来时钟的滴答声音。
时间,再一次回转。
美丽的龙女站在黑雨之中,娇躯止不住地颤抖着。
胸口,依旧残留着苦痛。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被杀死了。
第二次被【夕】杀死了。
输了。
理所当然的输了。
那巨龙聚集云气,将自己撕碎。
轻而易举,简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警屠杀平民百姓。
简直与先前的经历无异——都是毫无反手之力,只能如鱼肉般,感受刀俎切割自己的恐惧。
不,硬要说的话,这一次,更加恶劣。
因为——
过去的焚烧,是从一开始就不给予自己希望。
而这场轮回的噩梦。
看似给了自己改变结局的能力,但是,却已经锚定了结果。
罗素玩脱了?
这...
这根本就是无休止的围猎!!
接连死去的恐怖,让这个心理年龄或许格外年轻的龙女的心,沉入了谷底。
不。
不对。
罗素做事情没有那么不靠谱的。
夕大口地喘气,大脑在急速地转动着。
他提及这次治疗的形容是艰难的历练,而不是折磨。
既然是历练,那么,应该是有来有往的...
但,还未等到她来得及更加细致的思考,空气中,突然传出了,像是野兽群行般的声音。
夕僵硬地回头。
形貌恐怖,似龙又非龙的血墨之兽,正在悄无声息地挪移而来。
形似重峦,戴月披烟。
是自在!
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她过去绘出的怪物,与看似威严冷傲,本质却是个胆小鬼的夕不同,这家伙是真的威严而冷傲的龙兽,没有纵横战场的英雄能耐,遇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