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被动。
或许,自己应该前往一次邻界,夺取别的精灵的天使。
又或者再一次切割自己的灵结晶,等待时间属性的天使诞生?
去挟持这个男人很喜欢的【女巫】镜野七罪?
又或者...
由自己主持第二次精灵诞生仪式,将这片大地的生机全部抽空,以力破巧?
她的脑海中,正在不断地生出应对的方案。
“你这蠢物,知道我是巫师还敢让这女人在我的面前晃动。”
可还未等到她做出选择,那男人却是蓦然看向了自己,冷笑着。
在冷笑的时候,那男人的动作依旧是很轻——看得出来,他挺喜欢士织的。
但,崇宫澪却是不敢懈怠。
她自己就是能一边怀着亏欠感,然后,毫不犹豫地制造杀虐的人。
最爱的人被挟持,随时可能被杀死,这无疑是最为恶劣的状态。
但...
她很快回过神来。
——若是只是需要利用士织威胁自己,那他应该在见面的不久后,就应该挟持士织的。
而不是,在那捣鼓了半天的巫术教学——在有强烈目的性的情况下,整这些,多少有点大可不必。
他必定是有别的想法。
否则,不该是这么迟的。
她压制着心中澎湃的杀意,对着那男人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说出你的想法吧。”
“我想,你在这里迟迟不动,不会是因为一个可怜的女孩。”
即便,杀意已经澎湃到了极限。
可她依旧克制着自己的心情。
——现在,状况还没到该准备切割灵结晶又或者献祭掉这片大地的程度。
此外——
【巨匠】那个家伙,也需要不止一个的力量才能够解决。
即便要杀了他。
也要等到【巨匠】身死才行。
“你还不配和我谈条件。”
“或者说,以你的水平,还不足以帮助我处理掉敌人。”
对此,那男人依旧是嗤笑着。
只是,在嗤笑的瞬间,那抱着时崎狂三的手似乎松开了些许。
崇宫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其实也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所以...
“你也在对【那个】而为难吗?”
她指着天空,没有直言。
“姑且算是。”
那巫师也恰好地点了点头,发言一如既往的狂妄的近乎不知死活。
“制造一件足以对决他的礼装,需要这星球近乎三分之一的灵力。”
他给出了一个数值。
“你现在若是自愿将自己的灵力交付给我,我不介意,让你度过一个美好的晚年。”
“这个说法,太可笑了些。”
“是的,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力量,交付给别人。”
崇宫澪笑了笑,她笑起来是极美的,带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魅惑与美好。
“要不,你把制作方式交付给我,由我帮你打造?”
“你觉得可能吗?”
那男人嗤笑着。
崇宫澪理解他的想法——因为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先杀【巨匠】,再杀【阿蒙】。
这个男人不展露天使还好,展露出来后,几乎只是站在他的对面,自己都想要把肺给呕吐出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之让人憎恶的生命。
“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一个【家畜】上。”
“但,若是那怪物彻底发狂的话,你的结局可不会比我这家畜看起来好到哪里去。”
“祂既然敢杀死你的妻子,自然,也不介意杀掉你的吧。”
崇宫澪全然没有因为被称为家畜,而生出太多的愤怒。
——从巫师的角度来讲,精灵确实就是家畜。
就像对于月球魔术师来说,从者其实就是从数据库.英灵殿拷贝,然后打印出来的英雄模型一样。
只有会对纸片人发情的死宅魔术师,才会对从者之流产生奇怪的想法。
作为整体的巫师,他就该是看不起精灵的。
就如月球魔术师看不起从者般。
哪怕,几个从者就能把一个魔术师大本营给图图了。
“...有人说过,你说话其实很贱吗?”
那巫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巫师之间,显然也有矛盾。
就像时崎狂三做梦都恨不得撒了自己一样。
崇宫澪看向了那同样被那男人抱着的精灵少女,那女孩酒红色的眼眸几乎蒙上了一层怨毒的血红。
是自己害的她杀死了她的朋友。
害得她不得不开始杀人收集时间,成为她曾经最讨厌的恶徒。
至今也还在期望着,用她的生命与爱,为自己所爱的孩子搭建登神的台阶。
“抱歉。”
“不能如你所愿。”
她说着,不知是对那巫师说的,还是对自己曾经很喜欢的一位朋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