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也不怕你生气,还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王建军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不离婚,就是上赶着给王建军欺辱你的机会,你受什么苦难就都是自己活该。”
何花抓着刘芳华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伟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难道你离开了王建军,就不能活着了吗?你说是吧,白嫂子。”
最后一句特地点了一句白如意。
白如意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她不怕何花知道她的身份,一来是想警告一下何花,不要再随便拿着“现代产品”来对她的孩子家人下手。
二来,何花撑死也就只能想到她和何花来自同一个时空,她永远都会多何花一张牌。
只是现在听到何花这话,还是忍不住惊叹女主的诡辩和puA能力。
书里也写了这段剧情,最近严打投机倒把,抓到会被严肃处理,女主怕影响到男主的仕途,不得不避避风头。
但是她现在也急需和邻里搞好关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恰巧刘芳华的情感出了问题,女主就“帮”刘芳华离了婚,又“帮”刘芳华找了一份赚钱的工作,解决了刘芳华的生存难题。
合着不是刘芳华的感情恰好出了问题,是女主催着刘芳华的感情出了问题。
而刘芳华这会儿果然有点儿被说服的意思,甚至还自我反思起来。
白如意拧眉,提醒了一句:“王建军离开村子的时候,王晓梅才七岁,他们可能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在外面找女人?”
“而且你如果真的觉得王建军生活作风有问题,大可以告到部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私下就给他定了罪,单方面准备离婚。”她对刘芳华说道。
刘芳华对白如意全是抗拒,听见白如意的话,下意识反驳:“女人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事业,你这种只会围着感情和男人转的人是不会懂何花说的话的!”
她振振有词,对白如意嫌弃的真情实感。
把白如意给整无语了。
单独听刘芳华这话,当然没什么问题。
可是……
“你的感情和你的事业有什么冲突呢?难道是王建军不让你去做事业吗?”白如意再次询问。
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何花想搞自己的事业,又不想拿自己的感情做筹码,于是就来献祭刘芳华的感情吗?
书里的剧情很明显,摊子是何花的摊子,钱是何花的钱,被抓是刘芳华被抓。
真搁这儿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刘芳华不语。
眼看刘芳华好不容易被自己劝得要离婚,又被白如意三言两句给摇摆了回来。
何花当即也顾不得试探,连忙给白如意扣帽子:“白嫂子,你不能为了让芳华原谅你,你就故意说王建军好话,让芳华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吧?”
刘芳华也“清醒”过来,对白如意恨恨道:“不管我离不离婚,我都会去告你的!你就等着被赶出军区大院吧!”
“就是就是!”李婶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了。
不过在对上白如意的眼睛的时候又悻悻闭上了嘴。
不敢招惹白如意。
白如意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言难劝该死鬼,她可以提醒刘芳华,但也不会上赶着去和刘芳华争辩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话教千百次,不如事教人一次,总有她后悔的时候。
……
晚上,顾清河果然没回来。
白如意做完深蹲之后,见顾杰坐在台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怎么不去洗漱?”白如意疑惑。
顾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去找他和顾清河用的盆子。
白如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他出来,白如意才从后面戳了戳他,道:“乖宝,你洗漱完了,今天去我那屋睡觉吧。”
顾杰顿了一下,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我才不去。”
“不去不行,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不去我就哭。”白如意更干脆,蛮横道:“要是我晚上被怕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杰:“……”
真是一个无赖的坏女人!
顾杰气愤,晚上却又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爬到了坏女人的大炕上。
以前坏女人很讨厌他,从来不让他进这屋,更别提是上炕了。
这会儿躺在这上面,他只感觉自己手脚僵硬,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
万一坏女人晚上折磨他,打他,拧他,又不让他跑怎么办?
顾杰心里担忧着,却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个屋子好像有白如意身上香香的味道……
等白如意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杰绷着身体,在炕上生无可恋的躺尸模样。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长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在装睡。
把白如意给逗得直不起来腰。
她躺到床上,故意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抱了个满怀。
吓得顾杰瞪大眼睛,以为她是要打人了。
结果却看见白如意笑嘻嘻的脸,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你先醒醒,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白如意此时想玩“过家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顾杰无语,想骂她有病。
手却不自觉地抱住了白如意的腰。
腰很粗,抱不住,但是身子却软乎乎的。
声音也低低的,不疾不徐地说着故事,真好听……
顾杰想着,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白如意看着怀里跟小猫似的小孩儿,忽然想到了王晓梅,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让顾杰读书。
只有顾杰的内心足够强大,才不会像王晓梅一样,需要依附着谁才能生活。
这样即便后面顾清河不在了,顾杰也能自己好好的生活。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又立马在心里做出很多种方案。
不知不觉间,竟也睡了过去。
母子两个是抱在一起睡觉的,早上白如意醒来的时候,顾杰也“蹭”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着一层刚睡醒时的水雾,头发也翘了两根呆毛,呆呆愣愣地看着四周,似乎不知道是在哪里。
白如意早上要喝水,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顾杰倒了一碗,让他喝掉。
顾杰这会儿还懵懵怔怔,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就连白如意去扒拉他头发,看他脑袋上的包,他都没有抗拒。
那包又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不少,看着触目惊心。
“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吃片止疼药?”白如意心疼。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药还在厨房,白如意出去给顾杰找药,一出门,就看见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着头从门缝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