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素手按着霄练剑柄,略恼地说:“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装出副为难窘迫的模样?来诚心戏弄本女侠。”
季晏清没接她这话,而是转守为攻地问道:“姬家血案牵涉众多,查起来更是危险重重,你为何不跟我讲?”
“我……”
此时此刻,犯难的倒是姬女侠,看表情她明明是想说些什么的,却始终未能说出,只好紧抿着红唇。
“信不过我就直说,何必这般扭扭捏捏的,我所喜欢的红裙女侠,可不会这样。”季晏清轻挑墨眉,温柔地替她摘去砌墨发丝间的桃花,继续说道:
“无论皇宫,还是柳相府邸,皆是戒备森严,有化境后期宗师甚至通圣境坐镇,以清焰女侠现在的修为,前去探查无异是自寻死路……所以此事需换个突破口。”
“换个突破口,什么意思?”
姬清焰歪着脑袋,稍显疑惑地问。
“银青光禄大夫沈昭,礼部侍郎卢思诚,中书舍人王保之……这些都是伯父生前的至交,卢王两者皆被抄家灭门,圣念沈昭有功,年近古稀,只判遣返原籍。”
停顿片刻,季晏清背负双手,轻笑着说:
“这些话在女侠被我绑进魏王府那日,本世子都曾讲过,想来女侠应该已然去过沈昭养老的田庄。”
姬清焰抿了抿艳红剔透的唇瓣,觉着眼前的纨绔似要把她彻底看透,舞象之年,血气方刚,干嘛有这般多的心机。
“去倒是去过,坟头草长得比我都高……”
“遇到这类事,建议掘墓开棺,断绝假死可能。”
季晏清淡然说道,他可怖的言语却带着云淡风轻的慵懒,仿佛只是在教她如何酿制酸酸甜甜的果酒。
“说的你好像很熟练似的。”
姬清焰将纤细的藕臂抱在胸前,冷哼道。
季晏清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江湖险恶,为侠者不得不防,我这是为清焰姑娘往后纵横江湖着想。”
“例如被深山破庙里的伴读书童骗,被无耻可恶的魏王世子恩将仇报,绑进王府里欺侮吗?”
姬清焰咬牙切齿地说。
“清焰姑娘若是喜欢类似的教学方法,那本世子也是能更改的,毕竟我向来是从善如流,因材施教的。”
季晏清咳嗽两声,故作正经地说。
未等红裙女侠恼他两句,他便即刻将功折罪,从袖间取出一封信笺,递到身侧的红裙女侠跟前:
“沈昭虽死,但其嫡子沈圭还在朝中任职,恰巧也是银青光禄大夫,姬家惨案可以先从他身上查起。”
“这信笺装的是?”姬清焰问道。
“没什么,就是些有关沈圭的消息。”
季晏清随意地说,铜雀商会在长安眼线众多,那银青光禄大夫虽是三品高官,却无实际职权,管的都是些装点门面的清水衙门,他用心要查清楚自然不难。
……
藩王世子携着红裙女侠在桃花林里闲逛几圈,便匆匆回到那棵百年桃树底,去寻两位醉酒微醺的长辈。
桃花纷纷飘落,萧倾汐身素白纱裙,窈窕婀娜的娇躯靠着桃树,俏颊晕着诱惑的酡红,如墨的青丝梳成简洁优雅的发髻,却被喧嚣的风撩得稍乱,顺着如削香肩,垂过胸脯,沾濡面颊,恍若堕凡的瑶池仙子。
而谢姨的睡相则很是规矩,侧躺在皇后娘娘一双细白剔透的玉腿边,美眸微阖,羽睫卷翘柔顺,似是感到醉后的躁热,衣襟布扣轻解,露出她白皙精致的锁骨。
“晏清……”
此刻的她宛如海棠醉日,不断轻声唤着。
季晏清稍作犹豫,还是在忠与孝间选择后者,倾汐姐姐固然是艳冠九州,但享受新欢紧致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旧爱,快步走到谢姨身旁,替她整理宫裙。
然而,未等他系好布扣,便感到小腿被踢了一下。
“啪嗒──”
细微的响动传到耳畔,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做的。
“皇后娘娘?”
将烂醉如泥的谢姨扶起后,季晏清呼唤一声,俯首靠近她的耳畔,清雅的幽香萦绕鼻尖,不是皇室特供的鸾凤香,而是她如染露蔷薇般的体香。
听到情郎的声音,萧倾汐忽将娇柔婉媚的仙靥凑到他的面前,媚眼如丝,颇为主动地亲在他的侧颊。
“晏清哥哥……”
季晏清瞥了一眼周遭的宫女,偏转脑袋,巧妙地营造出视觉盲区,继而如蜻蜓点水般轻吻她的红唇。
不得不承认,皇后娘娘的滋味真不错。
“什么晏清哥哥,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当朝皇后,晏清是藩王世子,要守好君臣之礼,干嘛叫这么亲昵……”
半梦半醒,谢令婉幽幽地嗔怨道。
季晏清顿时头皮发麻,没想到醉酒后这两位贵女也能够同服对线,倘若他再继续这样看着,怕是要被她们间的梦境修罗场波及,得想办法抓紧离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