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要阴险狡诈,心机深沉。
季晏清穿好绣着弯钩毒蝎的黑袍,从须弥戒里取出凶剑邪魇,轻声嘱咐:
“待会儿进到山寨后,焰儿记得别说行侠仗义之言,多说些类似圣火昭昭的魔言魔语。”
既然是嫁祸给十恶不赦的魔教,姬清焰自然没多少心理负担,轻点螓首表示同意。
......
夜色如墨,月影浮疏。
山寨后门哨岗,一位糙黑山贼斜靠着栏杆,跟同伴聊着闲话:
“喂,老四,你说我们山寨不会是中邪了吧?”
在对面站岗的山贼听到问话,忽明忽暗的火焰照亮他清瘦的脸庞,应道:
“二哥,今夜有贵客要来,若是被大王听去,那可是要杀头的。”
“害害,老哥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看先是张哥的队伍在云泽驿踢到铁板,听闻是位用剑的白衣少侠,乾元巅峰修为打底,没准是位化境宗师。”
“化境宗师,那岂不是跟大王境界相同?”
“所以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在外剪道劫径眼睛可要放亮点,可别劫了不该劫的人。”
那糙黑山贼拿根竹签剔了剔牙,继续说道:“也是奇怪,也没听说周遭郡县有什么疫病,怎么今夜咱们山寨有数十个腹部剧痛难耐,吃了几副泻药都不见好。”
话音刚落,似是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那两个山贼连忙伸手捂住肚子,额前冷汗直流,感觉像是有钝器从后边戳进腹部,在肠子里搅来搅去,脸色苍白得恍若薄纸。
除去两人如杀猪般的哀嚎,夜色里便只有风声与鸟鸣。
一道黑影如豹般从林间跃出,以极为诡异的身法攀上哨楼,那两名山匪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锋利的骨刀割开咽喉。
或许比起丹田碎裂的痛苦,这倒像是种解脱。
随着骨妖偷袭得手,另外两道黑影也跃上哨楼,凝望着夜幕下闪烁着微光的山寨。
季晏清缓步走到哨楼边缘,铜盆里摇曳的火焰照亮他祸国殃民的容颜,忽地说道:
“秋夜寒冷,不点火把取暖怎么行,就麻烦骨妖你帮他们添些柴火。”
“桀桀桀,殿下放心,放火烧寨这种事我还是在行的。”骨妖笑得嘶哑,犹烫的鲜血沿着骨刃淌落。
姬清焰握着承影剑柄,并未多言,行走江湖还要惩奸除恶,手上怎么可能不沾血。
再者这群山匪假扮官军劫道,作恶多端,不知戕害多少来往商旅,死不足惜。
斩草除根,除恶勿尽,这是师尊自幼便教导她的道理。
随意泛滥的善心,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甚至以后这群盗匪还会去加害更多的无辜百姓。
侠义之剑无论是错挥,还是止挥,都可能铸成大错。
季晏清凝望着这座新建不久的山寨,绣着弯钩毒蝎的宽松黑袍完美挡住腰间的重剑,以凶剑邪魇的威势,若是偷袭成功,纵然是化境宗师亦能一击毙命。
他沉声说道:
“今夜,就让山寨燃烧吧。”
第四百零二章 一剑封喉
秋风萧瑟,悄无声息地拂过山寨。
夜色已深,山寨营地却到处点着灯火,微光点点。
山贼们似乎不知困倦,但不知困倦却并非是在庆祝最近宰到肥羊,能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再用大秤分金银。
分金银的快乐是属于山匪的,来往商旅却是倒了血霉,钱财尽失,妻女离散,甚至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知当这帮山匪倒了血霉时,那些死在异乡的亡魂能否笑得如山匪掠其钱财,淫其妻女时那般放肆。
“啊——”
阵阵哀嚎从营帐里传出,许多山匪捂着腹部,痛苦地在满地打滚,脸色惨白。
有好几个意志力稍差些的,直接被丹田撕裂的痛苦疼得昏厥过去。
一片狼藉景象。
山寨中央,有座两层高的小楼,屋面陡峭,斗拱如碎骨拼成,并没有匾额悬挂。
季晏清抬眸相望,沉默片刻,觉得这楼修得真是一言难尽,都没鬼影山脉的破庙来得映衬周边景色。
破庙里有初出江湖的绝美女侠,可惜这座小楼却只藏着凶神恶煞的山匪首领。
季晏清眼眸微斜,瞥向身旁披着黑袍的窈窕女侠,轻声说道:
“待会儿潜伏进去后,焰儿别急着拔剑,在旁边观察山匪首领的破绽即可,我来正面吸引他的注意。”
“好。”
姬清焰微微颔首,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然习惯被他亲昵地称作焰儿。
然而,还没等情窦初开的飒美女侠羞赧片刻,季晏清深吸一气,直接将眼前的门扉踹得粉碎。
“砰——”
刹那间,木屑四溅,惊得正在运功调息的山匪首领猛然起身。
“圣教万灵堂执事,前来拜会寨主。”
季晏清桀桀一笑,阔步走向盖着虎皮的主位。
“万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