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炎夏朝廷想要重新统辖西域,圣教则想向炎夏的愚昧百姓传播尊神福音,就连西域的几位国王也各怀鬼胎......和平,和平不易啊。”季晏清感慨地说。
听闻战争还将延续,婉晴咬着薄唇,似是想到她战场上惨死的双亲,一句话也没有多讲。
双亲皆是为尊神而死,她理应感到骄傲与荣幸,但当年幼的她看到双亲染血的尸首,那种心悸的痛苦简直要令她窒息。
晶莹泪珠霎盈满眼眶,顺着她的雪腮滑落,打湿双亲临死前紧握着的双手。
四十四支玄铁箭簇,插遍全身。
这是负责收取遗体的圣教执事告诉她的,有关她关双亲的死状。
瞧见婉晴黯然的神色,季晏清合拢暗册,轻声说道:“前路艰辛,你我皆是浊世飘荡的浮萍,无法如尊神那般轻轻拨动手指,就能令天降雨雪坠而复生,令无光的世界得见晨曦,圣火昭昭,光耀此世。”
对浊世光明录,以及其余数十部魔教经文,季晏清皆能够倒背如流,还能将其中的各类典故信手拈来。
论起对魔教经文的理解,他怕是能在魔教总坛当上祭祀。
没办法,毕竟季晏清想确保到魔教地盘后,他能在用剑与拳讲道理的同时,引经据典用尊神旨意驳倒对方。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终是让魔教对他无可奈何。
“圣火昭昭,光耀此世。”
婉晴轻声念道,眸间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我皆浮萍,果然只能顺势而为吗?”
“你我虽是浮萍,但浮萍亦有浮萍的力量。”季晏清将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说道:
“风起于清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我虽然无法向婉晴小姐许诺和平,但我却愿意用生命换取赢得和平的可能,这不仅是我的夙愿,更是圣女的夙愿。”
进到屋内以来,不仅是季晏清讲的言语,就连他圣女使者的身份都只能说是半真半假。
但这句却是真的。
听闻此言,婉晴黯然的杏眸露出些许微光,耳畔传来武威城警戒鼓的声音。
这种特制的牛皮大鼓在城墙四面皆有安放,每日卯时戌时都要鸣鼓三响,用来提醒百姓注意马匪与小股魔教斥候。
婉晴娇颈轻扭,望向西面的老城墙,有一列悬剑挂弓的士卒正随鼓声,朝北面的老城墙赶去,似乎在远方发现军阵。
她蹙起蛾眉,沉声道:
“战争真是天底下最无意义的事。”
“确实有君主因一己私欲挑起的战事,但许多战争还是有意义的,最激烈的冲突往往代表着最激烈的矛盾,战争不过是解决矛盾的最后手段,就算暂时能抑制战事,矛盾也迟早会爆发的。”
婉晴稍显愣神,这是她无论是在西域,还是炎夏都未曾听过的说法。
随后,她好奇地问道:
“既然如此,那在齐殊神使眼里,如何才能解决西域与炎夏的矛盾。”
“身为尊神仆从,自是该将那些卑鄙的炎夏佬尽数诛杀,让尊神福音传遍世间。”
沉默片刻,季晏清接着说道:“但若是以西域安定,百姓乐业为重,便要以慈悲怜悯之心肠,行雷霆万钧之手段,那剑锋所指除炎夏外,还有西域诸国的权贵,圣教内居心叵测之徒。”
“浊世光明录有言,尊神心肠慈悲,故割肉放血喂食信徒;尊神手段雷霆,便施以天火毁灭罪城。”
“神使之言,信徒婉晴受教,定当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婉晴屈膝行礼,态度极为恭敬地说。
此时此刻,她就算没把眼前的白衣少年当作尊神化身,估计也没差许多。
然而,未待季晏清将暗室里的书册尽数收入须弥戒里,门前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扉被猛然踹开,进来的是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后面跟着两个身形彪悍的护院。
看他们指间缠着的布条,就能知道两人走得多是横练一途,以强悍肉身取胜,而神识则弱得可怜。
弱到季晏清能用虚妄之眼,隔空镇杀。
那名华服公子持着柄鎏金折扇,眼神阴沉晦暗,嘴角却是笑眯眯道:
“你们俩是谁要听婉晴小姐弹曲的,趁早出来,自己把两条腿敲断,我便不多计较。”
季晏清理都没理,走到女扮男装的姬清焰身旁,轻声问道:
“刚刚我与婉晴姑娘的言语,焰儿可曾都听见了?”
“世子殿下没以神识封锁空间,民女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姬清焰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要斩落你这魔教神使的首级,博取侠名?”
“我并非神使,都是婉晴姑娘胡乱叫的。”季晏清哭笑不得,继续说道:“你就不怪我瞒你伶雀姑娘是魔教圣女之事?”
“合欢功法,化境宗师,还有她祸国殃民的妖冶容貌,是本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