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险的时刻,自家徒儿居然还在替她美言。
想起刚刚对季晏清的挑逗戏弄,她不由得倍感羞愧。
“你就是靠这样的花言巧语俘获圣女芳心的?”慕容以娆问道。
“当然不是。”季晏清应道。
“那靠的是什么,男色?”慕容以娆挑起蛾眉,追问道。
“既然是师祖想知道,那晏清自然可以讲。”季晏清牵起觅雪皎酥莹白的柔荑,将她护至身后,微笑着说:
“只是我家师妹脾性顽劣,刚刚冒犯了师祖,您胸襟开阔,想必不会跟一个晚辈斤斤计较吧?”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教什么很好?双修吗?
感到师兄掌心透出的暖意,觅雪紧抿樱唇,俏颊悄然晕起羞赧的酡红,宛如孟春梢头的初绽桃花。
羞赧之下,她乌靴微挪,默默躲到自家师兄身后,不叫俩魔教妖女瞧见她此刻的扭捏神情。
在好师兄面前,她是柔弱可欺、千娇百媚的雪儿师妹,可以像闺中少女般嘟嘴撒娇,跺脚嗔怨。
而在魔教恶贼面前,她只能是羽衣姿袅娜,剑芒寒九州的龙虎剑仙,给他们看的只有剑芒如虹。
道袍少女杏眸含羞,像是青梅竹马离别之际,邻家妹妹再难自矜,从身后紧紧抱住准备远行的少年,细白剔透的藕臂环着他的腰身,不愿与他分离。
倘若换作中原腹地,或许还好些。
一是中原女子性情矜持,言行举止皆有礼教束缚,就算遇见如谪仙临凡的师兄,惊鸿一瞥,多半也只在心底惦念数年。
二是经过师兄的苦心经营,魏王世子在炎夏的名声可谓是人见狗嫌,属于路过狗子扇耳光,鸡蛋拿来摇散黄,没有哪个姑娘会缺心眼到喜欢魏王世子的地步。
不对!
即便有如此恶劣的纨绔名声,但凡是接触到师兄内里的女子,最终好像都对他暗生情愫。
像是艳如桃李的谢姨,才情惊艳的楚姐姐、温婉柔美的凝月姐姐,嘴巴比剑硬还有点憨的清焰姐姐,甚至就连位那位艳冠九州的萧皇后在琉璃宴上,也跟师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就这,还没算被师兄拒绝的歪瓜裂枣。
觅雪掰弄着手指,默默地数,每念出一个姑娘的姓名,心底便警惕一分。
中原腹地尚且如此,这深受魔教荼毒,风骚妖女遍地的西域岂不是更甚?!
道袍少女眸光一凝,瞥向俩妩媚惑国的魔教妖女,敌意愈发明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道士师傅掐指妙算出的,对她最具威胁的两只妖女皆在眼前。
明枪总比暗箭来得好防。
且经此磨练,进到魔教地界后,再逼退其他对师兄心怀不轨的妖女,对她而言还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见师兄妹贴得如胶似漆,慕容以娆蹙起黛眉,稍显不悦道:
“西域不似炎夏,素来是实力为尊,可没论资排辈的恶习,觅雪剑仙剑术通神,碧玉年华就抵半步通圣,已然有资格与本座平辈论交,岂能算得晚辈。”
“对道途先行者付之尊重,可算不得恶习。”
季晏清面色平静地驳斥,继而拱手作揖:“若是按照师祖的规矩,那晏清刚割落金刚魔刀的头颅,而他与师祖同为九圣,如此说来,莫非师祖反倒是我这徒孙的晚辈?”
“花言巧语,银舌诡辩你倒是在行。”
慕容以娆一时语塞,转移话题的痕迹异常明显。
季晏清依旧保持着徒孙应有的恭敬,嘴角都没半分扬起的意思。
“既然你已入我圣教,为何还惦念着龙虎山的师傅师妹,难道是怀有异心吗?”
慕容以娆撩起鬓角一缕垂落的青丝,挽至耳畔,冷冷地问道。
“凡世渡厄,需先染尽尘缘,方得斩去尘缘,晏清初闻尊神福音,尚未染尽尘缘,谈何斩去。”
季晏清诚恳应道,几乎不假思索。
“这是你从哪里听来的亵渎言语?”
慕容以娆神情严厉,追问道。
“此语出自《凡世布道录》第十三卷,是卷首语。”停顿片刻,季继续说道:“《凡世布道录》在圣教中的地位,虽然不及《浊世光明录》来得重要,却也是载有初代教主布道言行的圣卷。”
“需先染尽尘缘,方得斩去尘缘,正是尊神入梦给予她的神启。”
慕容以娆感觉像是被迎面敲了一闷棍,呵斥言语全顺着喉咙摔得粉碎,不知该如何回应。
“想必师祖刚刚是在考验我,对吧?”
季晏清微微一笑,体贴地为她架好阶梯。
此刻的慕容以娆同样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只能走魏王世子递来的台阶,至于台阶底部是否设有陷阱,生平最怕丢面的罪剑魔女实在顾不得这般多。
“你出身在炎夏未得尊神福音之地,却对圣教典籍如此了解,很是不易。”
慕容以娆微微颔首,略显赞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