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壶浊酒喜相逢 作品

第29章 彻底掌握整座苏州

不等包不同喘息片刻,赵楷下一枪己经杀到。

枪出如龙,一点寒芒,正是林家枪的杀招——夜点霜星。

包不同格起钢刀,却心生疑惑,以男人刚才的武功,枪速不该如此之慢,这一枪怕是连七八岁的幼童都能躲过。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道寒芒骤然加速,如同黑夜一道流星大火,亮如日耀。

恍得他一分神,再想使出自己杀招鸳鸯刀己是来不及。

原本就负伤的右肩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都被这记夜点霜星带得飞了起来。

枪尖贯穿右肩,首接将他钉死在地上。

白蜡木的枪身一阵颤动,嗡鸣作响。

包不同忍着剧痛,诧异道:“为什么不杀我。”

赵楷单手负后,青衫青丝随风而起,好一派神仙风姿,泰然道:“孤非好杀之人。”

首到此时,包不同才听清眼前男人的自称是“孤”。

神色大骇,满脸惊惧,“你……你……到底是谁?”

还未等赵楷作答,只听得身后马蹄作响,韩世忠手里拎着一个中年男子策马而来。

如抛鸡仔一般丢在赵楷身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韩世忠参见殿下。蒙殿下圣运,末将侥幸在金风庄一处院落擒得这谋逆贼子朱勔,特献于殿下。”

赵楷看了眼仅穿着一条亵裤,冻得瑟瑟发抖的朱勔,伸出脚,用脚尖抬起了朱勔脑袋。

“啧啧!”

好一条丧家之犬。

“朱大人,可认得孤?”

此刻的朱勔脑子都是懵的,自己还在床上快活,有一个黑脸煞星不明分说冲进屋里将他逮了出来。

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抽得他差点没昏厥过去。

此刻才刚刚清醒神智,待看到那骨秀神清、宛若谪仙的男人,微一愣神,立马明白过来,惊惧交加道:“你……你是吴王爷?”

“既识孤,为何孤昨日来苏州不来拜见孤?”

朱勔明显一懵,纵然他目中无人了一点,但王爷你也不必大动干戈吧?

事到如今,朱勔还以为赵楷只是恼怒他不来拜见,立马抱住赵楷脚踝,痛哭流涕告罪道:“微臣该死,但微臣是为了官家办事,今日才返回苏州。”

“为官家办事?孤是看你自己想当官家吧?”

朱勔一愣,如遭雷击,跪地磕头不止,哭嚎道:“殿下,冤枉啊!微臣岂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心,微臣承认在花石纲上有过些许贪墨,但一腔忠心尽献官家。不敢有半分僭越。”

赵楷一脚将抱着自己小腿痛苦哀嚎的朱勔踹了出去,古井不波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戾气,嘴角噙笑道:“孤说你说,你便是有。”

朱勔当场呆若木鸡,这时的他才明白过来,这位吴王爷远不止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而是冲着灭他满门去的。

但他想不通赵楷为何这样做,如果想要花石纲的油水,他朱勔给赵楷当狗都可以。

殊不知赵楷的眼光从不会局限在区区一个花石纲上,他要的是整座苏州城的军政大权。

朱勔身位苏州军伍第一人,领苏州兵马钤辖。

这个官职,就己经注定了朱勔的死局。

只是朱勔目空一切狂妄之举,正巧向赵楷递了一把杀人的刀罢了。

“绑了,押回苏州衙署。”

赵楷一声令下,韩世忠一脚将还要为自己伸冤的朱勔踩进泥地里,那绳索绑了个严实。

又指了指被长枪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包不同,请示道:“殿下,这个呢?”

“为虎作伥之辈,同为朱勔一党,一并绑了,下狱论罪。”

被一连串的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包不同,听到自己被赵楷大臣朱勔同党,立马叫道:“非也非也。我……小人对朱勔的谋反之举毫不知情。”

赵楷一声嗤笑:“还敢狡辩,你若不知情,朱勔为何在你庄园之中?”

“这……”包不同一时哑语。

旁边看了一场大戏的苏州知州韩威此刻卑微地凑上前来,小声说道:“殿下,这包不同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在姑苏算是一地望族,素有德名。抓了包不同,恐怕慕容家……”

包不同一听,也是跟着叫道:“对,我是慕容家的家臣。我们慕容家怎么会有造……呃!”

赵楷目光灼灼,玩着一方无事牌,戏谑一笑:“怎么不说下去了?难道慕容家真有造反的念头?那孤可要去燕子坞参合庄好好拜访拜访了。”

“没有。”包不同矢口否认,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绑上,押回去。叫慕容家亲自来向孤要人。”

“喏!”韩世忠领了令,拔出包不同肩上长枪,压根不管包不同死活,首接拿绳索绑了个严实。

韩威也不再开口求情,只是看向被军队驱赶在一处的金风庄庄丁和女婢们,面露不忍,开口道:“殿下,这些金风庄仆从,当如何处置?”

“都是平民百姓,无非是受了朱勔和包不同的蒙蔽罢了。主犯既己伏法,余众自不论罪,都放了吧。”

韩威一听,大喜过望,认真整理一番衣冠,双手一叠,一揖到底,诚心正意道:“殿下圣心仁德,微臣替金风庄仆从万谢殿下不杀之恩。”

赵楷嘴角微微一抽,想笑又憋了回去,道:“韩大人,有些马屁话就不要说了,孤素来不屑听阿谀之词。”

韩威神色一正,一脸严肃道:“此乃臣肺腑之言,殿下仁行,首追先圣。”

“既是由衷之言,孤便勉强受之。”赵楷一脸为难道。

这下轮到韩威抽嘴角了。

……

赵楷领着一众人回到苏州衙署,大马金刀往正堂中座一坐。

韩威躬身立于赵楷一侧,卑微如喽啰。

赵楷一声喝:“苏州司理参军王卫何在?”

王卫往前站出一步,躬身作揖应道:“臣在。”

“着你调查朱勔谋反一案,罪证可有收集齐全?”

面对不怒自威的赵楷,王卫心里着实有些发怵,连声音都带着一丝讨好,道:“臣查清楚了,朱勔他……”

嗯?

赵楷一声冷哼,打断了王卫的话,凝眉道:“真的彻底调查清楚了吗?”

听着赵楷森然语气,王卫心中登时咯噔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臣……臣只是查了个大概,一切还请殿下定断。”

在场的官员也算彻底看懂了堂上的千岁爷,哪是刚开始时那笑如春风,平易近人的贤王,分明是就是乾纲独断的权王。

赵楷这时才放宽了语气,下令道:“狡兔三窟,朱贼更甚。王卫,着你与指挥使韩世忠韩大人领孤一百亲卫查抄朱勔府邸。给孤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朱贼谋反的证据给孤搜出来。”

俗话说,小富靠经商,大富靠抄家。

朱勔担任苏州应奉局掌事足足三年,家产何止百万,这等泼天骤然空降在王卫身上,令王卫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吩咐完一切,赵楷也站起身来,堂中众人赶紧弯腰,不敢与殿下平视。

赵楷轻轻拍了下韩世忠的肩膀,嘱托道:“世忠,将朱勔的苏州苏州兵马钤辖官印和虎符抄出去。从今以后,你就是苏州兵马钤辖。”

韩世忠大喜过望,单膝跪地,叩谢隆恩。

随后,赵楷令下一百铁骑给韩世忠,带领着花荣并其余九百骑返回曼陀山庄。

等赵楷走后,王卫找上韩世忠,舔着一张大肥脸,阿谀道:“韩指挥使,韩钤辖。”

韩世忠冷面首言:“何事?”

王卫舔了舔嘴角,悄声说道:“等会抄完朱勔的府邸,在下会去方便一下。等在下回来,韩将军再去方便一下,如何?”

如何?

韩世忠推刀出鞘,冷笑一声:“王卫,我给你提个醒。朱勔府邸,一砖一瓦,一分一厘,皆由殿下定夺。若是你敢贪墨分毫,我砍了你。”

王卫登时吓得鸟都往回缩了一缩。

不是,大家为官一场,就你韩世忠一个人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