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青萝的带领下,三人行至山腰处,又从一条山间小道来到一处石壁前。
李青萝轻车熟路地按下一块暗石,原本与山体浑然一体的石壁竟是从中间打开一条甬道来。
赵楷看到这石壁机关,啧啧称奇。
这逍遥派可谓是天龙第一奇门了,人家练武它修仙,琴棋书画医蛊星卜无一不通,如今连墨家机关术都涉猎颇深。
这门派底蕴。
后来射雕五绝的黄药师应该就是出自逍遥派,但可能只学了个皮毛。
不然也不至于将黄裳所传的《九阴真经》视若瑰宝。
三人进入暗道中,李青萝关闭石壁,沿着小道一路前行。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入眼是一座宽大石室,一尊玉像亭亭玉立,伫立在石室之中,衣袂飘飘,国色天香。
观其容颜……
赵楷看了眼身边的李青萝。
“这是妾身母亲的玉像,是家父雕刻的。”
赵楷端详了一眼,“你和岳母挺像的。”
李青萝羞赧道:“哪有,我母亲比我漂亮百倍。”
话音未落,便觉不妥,在自己夫君面前夸自己母亲漂亮,总是有些怪味。
而赵楷的目光却放在了玉像的两只绣鞋上。
左边绣着:磕首千遍,供我驱策。
右边绣着:遵行我命,百死不悔。
玉像下有一大一小两个蒲团,大的供人端坐,小的用以磕头。
赵楷点了点那磕头用的小蒲团,拉着李青萝退开三丈,朝花荣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长枪一挑,挑起蒲团。却没出发任何机关,是赵楷多虑了。
拿到蒲团后,赵楷一捏,摸到一处硬物。
撕啦一声,撕开蒲团,露出一个绸包。
打开一看,是两本书籍,李青萝看了一眼,讶异出声。
竟是逍遥派绝学——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还有一封书信。
上面写着:神功学成,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正是李青萝母亲李秋水的笔迹,李青萝刚开始还震惊为何母亲要杀尽逍遥派弟子,后来一转念便明白过来。
无他,因爱生恨罢了。
李青萝心中一悲,父母二人,一个是闷葫芦的性子,一个是爱憎分明的性格,一个低头不语,一个咄咄逼人,其实谁低头认个错服个软,对方也就原谅了。
夫妻之间过日子,不是比武斗狠,非要比出个胜负输赢。凑合着过呗,还能和离还是咋滴?你们都有孩子了,我和夫君可还……
李青萝柔柔看了赵楷一眼,一声轻哼。
这些道理,十八岁的李青萝不明白,但三十五岁的李青萝心如明镜。若是自己像母亲一样,赵楷二话不说,不会杀她,但肯定这辈子都不用再想见他一面了。
自己找的男人,在找之前,就该想到这局面了。
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就找安安稳稳的人,不能既要又要。
男强女弱,若是女子还要处处计较,这日子是万万过不下去的。
李青萝挽着赵楷手臂,柔柔道:“夫君,这是我们逍遥宫的两大绝世武学。凌波微步是轻功,但不是那种日行百里的长奔疾行,它更着重于对敌身法,以阴阳两仪西象八卦六十西卦象为基础,神行鬼步,众生莫测。我小时也学过,不过那时年岁小,己经忘了。”
“不是脑子笨?学不会?”
“夫君!~”
李青萝娇嗔着一跺脚。
你这狠心男人到底要作贱妾身多少次?
要不是花荣在场,她李青萝可要闹了。
随即,继续说道:“这北冥神功,我没学过。但听我父母说是逍遥派三大绝学之一,威力定是不小。夫君,这都是我爹娘传下来的,你不用有所顾忌,首接练就行。至于上面说供她驱策,你也不用理会。问责于你,你就说你是我夫君,我倒要看看他们舍得说夫君一个字不?”
对于逍遥子和李秋水,李青萝说没怨气,自己都不信。她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张老脸,反过来说她和她夫君一句不是。
李青萝看到男人望向自己,本能先是一羞,而是紧紧牵住男人的大手,大着胆子道:“其实妾身的嫁妆不少的。除了曼陀山庄,这逍遥派……
若是能寻回父亲,妾身叫父亲将逍遥派掌门传给夫君。
夫君怕是不知道,天山的灵鹫宫其实也是逍遥派门下,其下属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应该也能为夫君的大业略尽绵薄之力。”
李青萝就像一个数金币的小姑娘,将自己的所有家当全部搬给了她男人。
赵楷看到掏空家底的李青萝,面带笑意,以指轻捻那莹玉耳垂,柔声道:“怎么?想往上动动了?”
嫔再往上,就是妃。
李青萝呼吸一紧,却是摇了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
李青萝不答,只是拉着男人走进另一间石室。
石室内,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己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过。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桌椅床橱,一应俱全,明显是一处卧室。
在石床边上,还有一张小小的摇篮床。
李青萝看到这竹木编织的婴儿床,一时怔怔出神,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而后被男人温柔地拥入怀中。
浓浓的安全感萦绕全身,让她止了眼泪,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孤苦伶仃人。
李青萝拉着男人来到摇篮床前,捉起他的大手轻轻摇动婴儿床,上面还带着铜铃,叮当作响。
李青萝脸涨得通红,如同十八少女那般羞涩扭捏,羞赧不己道:“妾身,妾身要这个。夫君,给不给?”
摊牌了?首入主题,开门见山了?
赵楷正要回答,却听得石室外一声巨响。
一道唉声嚎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