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未归,曼陀山庄没有太大变化。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赵楷的寝居一首是李白狮和张贞娘睡着,脂粉味十足。
李青萝的房间,也是有婢女日日打扫通风,知晓她今日回来,换了新的被褥床罩,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唯一的变化是赵楷离家时万物萧杀,而他归期时,盛夏时节,蝉鸣鸟叫,湖边青柳枝繁叶茂。
连赵楷回来这么大事都没露面的金台,就躲在太玄湖廊桥之上垂钓。
大热的天,还裹着他那身羊皮裘衣,在赵楷眼里,这老东西脑子指定是被门夹了。
旁边支了个红泥火炉,红罗炭烧的正盛,炉子上放着一口铁锅,锅中的热油滋滋作响。
随着金台手腕一抖,杆起线回,一条指长白条落入手中。
两指往那白条肚皮上一捏,挤出内脏,连鱼鳞也不除,趁着这生鲜活蹦的时候下热锅。
煎至两面金黄,鱼骨酥脆,拈着翘起的鱼尾从热锅里提起,撒上一搓雪白细盐。
一口半条,嘎嘣脆,吃的就是这口酥脆鲜嫩。
咸香口。
捞过旁边酒葫芦,一口烧刀子,一线入喉。
吧唧一声,美了美了。
赵楷带着花荣走近,冷笑一声:“老东西挺会享受啊!”
“哟!没死外面?”
“托您老吉福,这一趟又赚了。”
赵楷在金台身边,席地而坐,顺手夺过金台手里剩下半条煎鱼。
嘎吱,嘎吱。
嚯!别说,这一口地道。
连吃带喝,还对嘴喝,惹来金台一脸的嫌弃。
“他娘的,别污了老子的葫芦。”
“我刚回了一口进去。”赵楷作死道。
金台眉头一挑:“赵楷,你在向老夫问拳?”
随着感受赵楷浑身气机,金台面露一抹诧异:“出去一趟,境界又升了?”
两人聊着天,金台手上功夫却没落下,这傻白条好钓的很,鱼饵一抛,立马有鱼咬钩。
金台钓,花荣煎,赵楷食。
“给老子留两口。”金台怒道。
急了,急了!
两人抢食的时候,赵楷也跟金台说出了自己境界又涨了两品的缘由,也是他自己的推测。
金台听到赵楷的气运玄说,凝眉肃色,沉吟长考。
如果用气运说来解释赵楷武功的增涨,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每次赵楷势力大涨之时就是他武功大涨之际。
再代入赵楷皇室的血脉,令金台一时没忍住骂了娘,天下的好事全给你赵家人一家占了。
但赵楷这身气运还是不稳,毕竟在汴京还有一条真天龙和一条幼龙,现在的赵楷最多就跟他手中的剑一样,是条螭龙罢了。
金台灌了口烧刀子,看着赵楷,贼兮兮道:“赵楷,按你的说法,你不得回汴京把你皇兄和父皇……?”
赵楷微微一笑,不做回应。
金台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他可不光是这么想的,而且己经是这么干了。
不然他来江南作甚?
吾观赵楷,脑有反骨。
“值得吗?当个富贵王爷多好。”金台打趣了一句。
赵楷将锅里的白条丢进嘴里,漫不经心道:“他们逼的。”
好一句他们逼的。赵楷,你这人活该有大出息!
不要脸至此,世所罕见。
金台之所以跟在赵楷身边混吃混喝,跟条癞皮狗一样,起初是因为赵楷酿的烧刀子够味,后来是张贞娘做的下酒菜是一绝。
可现在,金台多了一分乐趣,他倒想看看赵楷到底能不能蛟蟒吞龙。
也算是他于人世间欣赏的最后一场好戏。
再不济,他金台好歹能保住他赵楷一丝骨血,也算还了这些年的酒钱。
看老头怔怔出神,赵楷以肩撞了一把,不满道:“老东西,你好歹吱一声啊!”
“吱。”
金台,你?!
要不是打不过你,孤今天定和你做过一场。
赵楷闷声闷气道:“老头,以你的见识,你觉得这气运玄说靠谱吗?”
金台实诚道:“靠谱。但我不是逍遥子,没有望气术。除了造反,我想不到第二条路。”
花荣赶紧低头煎鱼,此刻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赵楷差点没掐死金台,这两字是能说出口的吗?
咦!蓦地,金台灵光一现,提醒道:“赵楷,你要不去高粱河试试?”
嗯?赵楷握了握拳,要不咱们还是谈谈造反?
金台笑哈哈道:“不过一场败仗,何须忌讳?我没有瞧不起太宗帝的意思,无他无大宋。”
赵楷对于赵二,没有因为自己血脉而有半点高看,但金台这句话勉强说得在理。
车神在文治上的贡献还是可圈可点的。
只怪李二凤将太宗这个庙号拔得太高了。
“只是……”金台话锋一转:“高粱河一战后,大宋升腾国运
因此而斩,再无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可能。按道理,太宗之后的真宗、仁宗都是大才之主,但总是差着一口气。后来的哲宗有太祖之光,但偏偏早薨。首到接任他的……”
金台按了话头,有些话就不说了,毕竟官家,毕竟他儿子就坐自己边上。
赵佶万事皆可,唯独不能为君。
赵楷却没理会金台的大逆不道,凝眉沉思,好像大宋的国运还真如金台所说,永远就差那么一口气。
难道赵家的气运真的因为那一次驴车漂移,遗漏在了高梁河?
赵楷打住这个念头,哪怕车神的气运真的落在了高梁河,也不是现在的他该去企及的。
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金台看到赵楷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赵楷又欣赏了三分,赵楷在“稳”字上面当真是稳如泰山。
于是换了个话题,道:“你走后,张贞娘便跟我练拳了。”
赵楷沉吟半晌,道:“是她的性子。”
“不是你逼她的?”金台讥笑道,将赵楷的话原句奉还。
要不是赵楷说张贞娘身子娇弱,不方便带她远行,张贞娘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又怎么受得了这份罪?
从赵楷开这个口,赵楷就知道张贞娘一定会找他来练拳,就为了以后能一首陪在赵楷身边。
“赵楷,你有时候真的挺畜生的,连你枕边人都算计。”金台毫不客气道。
“呵……”赵楷一笑,“是你们这群江湖武夫逼的。”
嗯?金台一脸咋舌,这锅,也得我们江湖人背?
“我护的了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日后,定有江湖人会从我身边人下手,我也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