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楷早早便带上花荣前往苏州衙署。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李白狮和张贞娘二女还在红鸾锦被中抱团取暖。
中间是一条落红白绸。
李白狮看出了张贞娘眼里的落寞和羡慕,笑着搂过她的纤腰。
宽慰道:“姐姐,你认为咱们王爷是那般肤浅的人?叫我说,咱们这几个人,王爷最怜惜的还是姐姐。”
“哪有!”张贞娘缩了缩脖子,羞臊否认道:“他那么狠心,我都求他了,他还摆弄那种羞人的姿……”
李白狮一声娇笑,搂的更深。
贴耳道:“姐姐讨嘴子吃?最后便宜还不是姐姐占了?泪花儿半点止不住。”
这能怪她吗?张贞娘一阵委屈。她就是泪失禁的体质。
昨夜也不知为男人流了多少眼泪。
眼睛都肿的厉害。
李白狮轻拂玉背,如拂一匹上等绸缎,继续说道:“姐姐,你也知道我的本名,我的出身不好,注定上不了大雅之堂。这是妹妹最珍贵的东西了,能给殿下,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听着李白狮言语,张贞娘无比心疼。
刚才是李白狮宽慰她,如今换成她来宽慰李白狮。
“不会的,妹妹,殿下不是那般肤浅的人。你这么聪明,帮殿下操持这偌大家业。殿下定不会负你,到时给你封个嫔位,甚至……妃位亦未尝不可。”
殿下给,我李白狮就能要?
李白狮面露一丝凄色:“殿下肯定会封我的,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的人儿。可单这一件事,哪怕惹恼他,我也是不能要的。”
“为啥?”
“天家的威严,皇家的颜面。”
誒!张贞娘轻声一叹,忍不住反搂过李白狮,无比怜惜道:“老天不公,凭什么妹妹的命就这么苦?明明是你出力最大的。”
“命苦?”李白狮摇了摇头:“再苦,有在那里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苦?自从殿下把我带离那院子,我便是天下第一幸运之人。再多,不敢强求。”
李白狮越是懂事,张贞娘越是心疼。这些话,真该让殿下听去。
“姐姐。狮狮出身不好,日后还得姐姐多照顾我。嫔位妃位,狮狮是不指望了,但姐姐得去争一争。”
“我吗?我又怎么配得上。我毕竟是和离过的。”张贞娘一脸苦笑道。
“姐姐莫说那丧气话。她李青萝还是个寡妇呢!再说,还有妹妹帮衬不是。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张贞娘急问道。
“还有就是姐姐以后可别再馋嘴了。以前是没办法,要帮殿下守元阳。”李白狮轻拂张贞娘小腹,饶有深意道:“日后姐姐的肚子可要争气些。”
张贞娘哪听得了这些臊人话。那种腌臜事,还不是你这个好妹妹教的。现在倒说她馋嘴贪食了。
这委屈哪里说去?
……
赵楷来到苏州衙署后,第一件事便是批红这半年来的死刑案。
封建王朝虽然九成九尽是糟粕,但在死刑案上却是难得的慎重,除了谋逆大罪斩立决外,其余死罪皆要送往京城由刑部复核,皇帝朱批之后,再秋后问斩。
赵楷亦是如此,出去半年,什么权利都下放了,唯独这死刑勾决的权利还是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凡是犯死罪者都得由他回来复核。
如此,也积压了不少卷宗。
赵楷将这些卷宗抱到案牍之上,细细审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衙役一声通报。
“启禀王爷,参合庄慕容夫人求见。”
“带过来吧。”
慕容家的未亡人,依旧是那黑纱长裙,眉间永远带着一丝怨。
身后跟着那翠衣小婢,半年不见,仿佛又长开了一些,水润了一些。
臂上搀着一只竹篮。
“慕容王氏(阿碧)参见殿下。”
二女跪地一礼。
赵楷一挥手,示意慕容夫人入座。
阿碧却没像往常一样,跟随慕容夫人走到她身后伺候,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赵楷问道:“阿碧,可有话跟孤说?”
听赵楷发问,阿碧这才怯生生道:“大王,阿碧在太湖里采了些新鲜菱角给您。您要不要?”
“拿上来。”
阿碧一听,喜上眉梢,脸上带着雀跃,踩着小碎步走上前来,竹篮一路还滴着水。
献宝似的将竹篮的菱角往赵楷眼前一递。
满满当当的一篮,小姑娘有心了。
只是这菱角却是不大,青皮,西面带着尖刺,赵楷疑惑道:“这菱角不是红色的吗?两头角。怎么这菱角西面角,还是青色的?”
阿碧答道:“大王。这是青菱,虽然小,吃起来最是嫩、脆、甜。你说的那叫红菱,个大,填肚子,但吃起来的滋味远没有青菱好。”
青菱红菱?那不就是阿碧阿朱嘛!
赵楷扫了一眼,说是红菱果大,但用在人上,反而是青果更胜一筹。
“孤吃个试试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甜。”
赵楷刚伸手,阿碧却是赶紧拦下,一脸紧张道:“大王,刺多小心扎手。阿碧给您剥。”
说着,在赵楷身边跪了下来,竹篮放到一边,雪手剥青菱。
尖尖的指甲往青菱里一掐,一剥,露出一枚小小的,雪白的嫩菱。
形状如西角荔枝。
阿碧一手托着,两指拈着,送进赵楷口中。
别说,这青菱汁水是多,没荔枝那般甜,但也没荔枝那般腻。脆生生的,清甜香。
“再来几颗。”赵楷贪得无厌道。
听到赵楷喜欢,阿碧原本忐忑的表情瞬展笑颜。
“大王喜欢,阿碧天天给大王送菱角过去。”
赵楷一边接受着阿碧的投喂,一边看向那位未亡人。
“夫人,何事求见?”
慕容夫人赶紧一礼,谦卑道:“听闻殿下回苏,自当登门拜见。”
赵楷却懒得跟王氏寒暄,开门见山道:“钱庄的事怎么样了?”
惹来慕容夫人一怨,现在连假模假样的客套都懒得敷衍了?
却也不敢跟赵楷硬气,赶紧如实禀报道:“启禀殿下。这半年,钱庄发行了一百七十八万余两的交子,收的银两都封存在参合庄中。”
“你可有挪用过?”
慕容夫人赶紧摇头,惶恐道:“妾身岂敢,一两纹银都不敢花啊!”
“夫人倒也不必如此谨慎。想用便用,有借有还即可。”
赵楷话虽这么说,可慕容夫人哪里敢应。
哪怕典当慕容家的产业,这存银她也不敢动分毫。
赵楷继续说道:“既然慕容家不缺银两。那这份存银,孤来做些生意。日后存进钱庄里的白银,首接拉曼陀山庄就是。存户的五分利息,曼陀山庄给,再另外每年给你慕容家五分利息。”
百万白银,五分利,就是五万两白银。参合庄每年从王家布庄的分红也就十万余两。
但慕容夫人却是摇了摇头。
“殿下,不要利息。”
嗯?赵楷轻哼一声,无意间咬到了阿碧手指。
一触即分,少女却是红了桃颊。
“不要利息?白送给孤?”
慕容夫人面带一丝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殿下做的是什么生意,带上参合庄一起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