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漫不经心这一问,如同一记惊雷击在高湄心头,整个身子都僵首在马上。本文搜:找小说网 免费阅读
殿下敢问,高湄却不敢答啊!
狠狠喘了几口气,咬着牙答道:“殿下,给高湄五千精兵,一年,一年打下自杞国。”
赵楷手里玩着李青萝这方极品胭脂白玉,淡笑道:“一年?”
高湄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住赵楷,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戏言二字。
但赵楷脸上的笑容虽然好似戏谑,回应高湄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揶揄,更多的是一种认可,诱惑着高湄继续说下去,将她所有的筹码都押上来。
高湄一手持缰,另一只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
整个人都因为过度的紧张和亢奋而颤栗起来。
最后再看了赵楷一眼,压低了嗓音,但无比坚决道:“半年,给湄儿半年,湄儿为殿下拿下自杞,扫平罗殿。”
嗷……
李青萝长长的吟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今日如此亢奋,这般不拿妾身当人。
虽然自己倒披着狐裘,挡了所有人的视线,但毕竟是光天化日呢!
李青萝后仰着脑袋,却只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天下男子合在一处,都及不上自己男人三分。不由地往赵楷怀里依的更紧了一些,也让男人行事更加方便三分。
至于赵楷跟高湄的谈话,李青萝一句都没听进去,也没兴趣听。
咋滴,堂堂大理国相之女,能拉得下这脸自荐枕席?
赵楷像平日里把玩无事牌一样把玩着羊脂玉。
看着高湄,缓缓说道:“五千精兵,对孤而言,不算难事。只是孤把这五千精兵交到你手里,你以什么身份掌兵呢?保定王、高国相还有这座大理朝堂能容得下一个女子执武吗?”
高湄狠狠咬了下唇,赵楷所言就是她的痛点,只恨自己这具女儿身。
难道自己就这么甘心嫁做人妇,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高湄虽然身在朝堂之外,但仅凭家中父亲与宾客的只言片语就能将大理政局揣摩的八九不离十,足以证明高湄的才智。
天纵之才,自然不肯蹉跎度日,曾经她想过借段誉的手,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但在看过赵楷与段誉的对比后,高湄己然对段誉彻底失望,大理不毁在段誉手上己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而赵楷在这时若有意若无意地向她抛来了橄榄枝,不免让高湄重燃起一丝希望。
如溺毙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湄抱住了,便再也不肯撒手。
一道柔弱无助的目光投向男人。
一声楚楚可怜的“殿下”,道尽一个怀才不遇女子的不易。
赵楷逗弄着怀里的李青萝,浅浅一笑,宽慰了一声:“先回大理城吧。孤会与国相做一番商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高湄,你能不能接住这份福运,就祈求佛祖保佑吧。”
“不。”高湄一脸决然道:“殿下便是高湄的天。高湄此生不信漫天神佛,唯信殿下一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求神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殿下。
高湄的这番忠心算是表进了赵楷心里。
惹得赵楷哈哈大笑。
低头看向怀中媚眼如丝的娇娘,调笑道:“王夫人,孤是你的什么?”
你……你又拿这称呼来作贱妾身。
李青萝如水春眸飘上一层水雾。
又幽又怨。
脑袋枕在赵楷肩头,咬耳道:“殿下是妾身的命中劫,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下一世的纠缠不清。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脸面什么的,李青萝己经无所谓了,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家客栈,服侍赵楷就寝。
……
大理城外,玉虚观中。
段誉与一名道姑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等道姑诵完一本道经,才亲昵地喊了一声“娘亲”。
那道姑身穿一袭月白道袍,料子虽然素净,但裁剪地十分得体,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勾勒出一副玲珑有致的娇躯。
青丝如墨,藏敛于莲花道冠之中,只从鬓边散落几缕,温柔垂于耳畔。
女子相貌堪称绝世,即便是三十许的年华,岁月依旧难败美人。
肤如白瓷,细腻柔光。眉如新月,眼若远黛。世间绝色尽藏于女子眉眼之间。
如玉柔荑,指似青葱,手腕口一抹绛红胎记,如菩萨点珠。给这名清冷孤高女子添了一分媚色。
随着道姑起身,段誉将手托在女子手腕之下,作扶状,只是女子从始至终都未曾落下手腕。
门口,一名身穿明黄绸衫,相貌堂堂,气质高贵的中年男子,见到女子做完功课,立马跨进门来,伸着手想把这绝美道姑拥入怀中。
那道姑却是一退一避,躲了男人动作,月眉微蹙,言语清冷道:“这位善信,请自重。”
听到这声修行客对世俗人的敬称,中年男人面相一苦,轻声一叹道:“凤凰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道姑低眉敛目,如观音垂首,淡淡道:“此地只有修行人刀白凤,没有什么凤凰儿,还请段王爷自重。”
这两人正是段誉的“生父”生母,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和镇南王妃刀白凤。
誒!
段正淳重重一叹:“十六年了,你气还没消吗?”
刀白凤依旧那副清冷神色,语气平静道:“要令闻见是非,不如于心。无有执想,便无执念。刀白凤都放下了,段王爷为何还放不下?”
段正淳一时哑语,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的正妻用释道二言驳地哑口无言。
赶紧朝刀白凤身边的段誉狂使眼色。
儿子,你娘对爹是没夫妻之情了,靠你的母子情了。
段誉立马会意,上前劝道:“娘亲,父王这次与我过来是避难来的。万劫谷的钟万仇和西大恶人要联手对付父王。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凶恶之辈,娘亲,还请您可怜可怜我们,容我们在玉虚观避避祸。”
“万劫谷的钟万仇?甘宝宝之夫?”刀白凤神色更冷三分:“怪不得他要对付你父王,是有缘由的。换我是钟万仇,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嗯?段誉一脸疑惑,问道:“娘亲,父王跟那万劫谷谷主还有过节?”
刀白凤一声冷笑,恨恨看了眼羞惭满面的段正淳,嗤道:“这里面的仇怨可大了去了。你不如问问你父王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凤凰儿!”段正淳一声疾呼,“别再说了。”
我好歹是大理的镇南王,也是要脸的。
刀白凤斜眼一瞥,眸中尽是讥诮之色:“怎么,你段正淳有脸干,我刀白凤没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