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丘飘在湖面上,身下躺着一片巨大的绿叶,依旧沉浸在睡梦中。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周围围了一圈灵族,正在七手八脚地摸索着什么。

耳垂闪烁着细碎鳞片,手指间被蹼连接,下半身浸泡在水中的女子拿起一撮头仔细观察,得出结论:“他头发分叉。”

一只半透明的手扣住林丘的脚踝,另一只手在他脚底板挠了几下,林丘痒得直蹬腿,皱起眉头,从鼻腔里发出几声不舒服的哼哼,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那两只手立马缩回去,周围所有跃跃欲试的手都一瞬间停滞不动。

林丘翻了个身,并没有醒,将那只脚缩起来了。

“没醒。”“没醒。”……

众灵族确认了这一点后又重新活动起来。

“让我也挠挠,他的脚好白,好软,好想舔一口。”

“他的脚和人族是一样的。”

“他有点发育不良,一定是人族那边没有好的土。”一根藤蔓笃定地说,“那里的水也不行,没有咱们这里的好。”

“听说人族会给植物浇大粪。”

“咦!我才不吃大粪,难怪他营养不良。”藤蔓恶寒地抖了抖,发出嫌恶的惊叫。他操纵着一条细细的藤蔓,伸到林丘的另一只脚心。

“唔……嗯……”

林丘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将另一只脚也缩上去,脚趾蜷曲几息后放松地舒展开。

大家又不动了,等林丘安静下来再继续。

“又没醒。”

“嘿嘿。”

“我也想挠,而且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我要摸摸其他地方。”

“我想咬一口他的脸,说不定他会害怕得露出本体。”

松生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林丘捂着脸蛋,茫然中夹杂着一些恐惧地坐在叶子上,周围的灵族看见他赶了过来,自觉让出了一个空给他。看见师尊,林丘的心安定下来,放下捂着脸的手撑了一下叶子,准备站起来。

林丘看见他脸上那个不深不浅,明显很新鲜的牙印,脸色陡然一沉,眼底一片冷然。见他这副被惹毛了的样子,周围的灵族都自觉地开始远离,林丘不明所以,反倒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抿着嘴,本来打算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带你回客栈。”

松生托着林丘的屁股,揽着他的单薄的身子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拍小弟子的背,看起来像在安抚孩子。也没理旁边这些灵族,直接转身消失在原地。

一众灵族看着松生来去匆匆的模样啧啧赞叹。

“他真急了。”

“他刚刚拍的不对,换我就拍屁股。”

“难得看见他这副模样,急得像媳妇被人抢了。”

……

林丘趴在松生肩膀上,细白的胳膊环绕着师尊的脖颈,下巴搭在松生肩膀上,呼吸吐出来的气吹在松生的耳垂与发丝上,全然一副不设防的依赖模样。

松生的坚冷的心脏在某一个瞬间悄悄塌下去一块。

被这么一闹,林丘现在睡意全无,他百无聊赖地在师尊怀里一左一右地翘着脚。

刚刚那些灵族在说什么呢?在外面自己还能称得上一句读书人,到了这里完全成了一个文盲,听也听不懂,看也看不懂,不过师尊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林丘把脑袋支起来,问:“师尊,刚刚那些人都是谁啊?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要不要学点方言,或者找个译者?”

不对,师尊不就是译者么。

正好回到房间,松生把他轻轻放在床铺上,回答:“不必,明日去玄武府上做客,现在睡觉。”

林丘期期艾艾地说:“我睡不着,刚刚睡过好一会儿了,我想听听师尊怎么和玄武认识的。”

那可是玄武,传说中体型庞大,堪比山岳的巨兽,据说一脚就能踩出一个湖泊大小的坑,吐一口气就能形成超级龙卷风。

林丘从前还看过一则逸闻,大概内容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无意中得了一小块玄武壳,放在心口处,延长了十数载的寿命。

松生只说:“睡觉。”

他在一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坚持,比如睡觉,比如吃饭,比如学校,松生大概率不会允许林丘在这些事情上任性,在这方面,他是严厉的大家长。但在其他方面,他又表现得很宽容,对林丘追逐年轻修士间流行的事物表示尊重,并给予一定程度物质上的支持。

他严厉,但绝不古板。

林丘知道没有改变他想法的可能,便把身子翻过去,面对墙壁,只留了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给松生。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睡不着,林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床被他折腾得摇摇晃晃。

松生在两刻钟后点了一根安神香。

林丘闻着香味,顶着腮帮子上的牙印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松生坐在床边端详了好一阵那个牙印,然后果断伸手把它抹去。光是这样做他还觉得不够。

林丘拜师这么久,他都还没有做过几次亲密的举动,怎么就让旁人抢了先。

松生心里不大痛快,尽管知道这些灵族的思维方式和外界的人们不一样,但长期生活在大衍宗的松生免不得被当地的思维影响。

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在飘白烟的安神香,这是上好的香,能让人迅速进入深度睡眠。

他把头转回来,伸手把林丘腰部的被子推上去,林丘睡觉不太老实,上衣总是会向上凑,漏出一截白白软软的肚皮。

松生伸手捏了一下他腰侧的软肉,明显感觉到林丘浑身一抖。

上一次在温泉里吻他的时候,松生就发现林丘的腰部很敏感,不过他今天打算换个隐蔽的地方。